年前,唐书迟厚着脸皮祈求了丁杉好久,想求她今年继续收留一下自己,然,偏碰上她全家聚会,两三年没见过父母了,丁杉也实在抽不开身。
万般无奈下,唐书迟只好选择回家。
以来到首尔为界限,来这前,以往春节这天,她都是和男友一起过的,不一定是哪一任,但一定要人陪。
来这后,也许是近乡情怯,这种孤独感更重了。
但唐书迟再没谈过恋爱,所以都和丁杉他们一起。
离婚前一起,离婚后一起,年年如此。
不过也许正是因为离婚吧,丁杉的父母也更加心疼起自己的女儿,外孙大了,也更想多放在身边疼爱,招呼全家聚会的次数就变多了,今年更甚,把姑姑姨姨们全叫到了一块过年,实在不是唐书迟合适出现的场合。
唐书迟不想丁杉因为自己为难,知道了原因后就放言说自己能够解决。
解决什么?
孤独感谁能解决。
唐书迟无奈的拉上眼罩。
她唯一能够想到的办法就是,在春节当天给自己找点事干,谁也没通知,一个人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唐书迟原本以为飞机上应该不会有什么所谓的节日气氛了,谁想到她低估了本次航班机长的浪漫,在飞机即将抵达的时候,祝福了全机一句新年快乐。
让唐书迟这一趟的旅途结束的十分的不快乐。
连带着拉眼罩的动作都粗暴了许多。
于是新年伊始,唐书迟的脸上便光荣负伤,留下了一道被自己指甲划破的血痕,伤口正好在鼻梁上,想遮都遮不周全。
啊!就说了不喜欢过年!
事事不顺!
唐书迟坐在出租车上,啪的一声用力扣上了镜子,没好气地扔进包里。
成年以后,她很少有这样情绪失控的时候,眉宇间显得有些娇蛮。
大过年的,看见一个漂亮小姑娘坐在自己出租车上默默生气,司机师傅难免热心肠的劝上两句,今儿什么日子啊,大过年的,不管发生了啥事,一过十二点,那都是去年的事儿,不用咱待见!
事实上,这话对唐书迟来说意义不大,但看在师傅也是好心的份上,她配合着笑了两声,道了句,您说的是,就沉默了。
一副不太好聊的架势。
师傅们多人精啊,向来不会自讨没趣,安安稳稳的把人送到了地方,然后收上钱痛快离去。
就过年这一晚上,挣得顶他累死累活半个月得了,回家跟老婆孩子热热闹闹的看春晚吃饺子,日子别提多痛快了。
放着好日子不过,挣再多的钱过年还是住酒店那有什么用啊,司机师傅摇摇头想。
挣再多钱还是住酒店那个,在师傅摇头的时候已经拖着箱子走到前台正办理入住呢。
大过年的,连门口的侍应生都没想到还能有人进来,想帮着提箱子的时候,人都已经走到前台了,搞得他现在是站在那进退两难,局促不安。
唐书迟压根没递给他眼神,因为她觉得此刻不看过去应该更能缓解他的恐惧,她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更不会因为没人为她提个箱子就有不满,投诉。
顺利办完入住上楼,看不见人影的时候门口的侍应生才长舒了一口气,却被值班经理抓住教育,狠狠地拍了一下后背,“想什么呢你,给我上班专心点,成天迷迷糊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