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4）

“你们都觉得我会毁天灭地，可我，只想找我的司凤啊……”

璇玑太息般的声音回旋在柏霖帝君的脑海中，搅起一阵莫名的愤怒漩涡，吞没他所有的理智和恐惧。一抬眼，腾蛇被扇飞倒在一旁。入眼又是举剑而来的计都，亦是璇玑！

呵！真是好一个未想毁天灭地，只想要那禹 司 凤！

原以为，你是为我的背信弃义！却不想，即便拿回心魂还是为他！

为了他，难道你对我千年难消的憎怨仇恨，也变得不值一提了吗？！

如此执迷，便是怨我不得！

既然你要他，可他已死，你便去与他同做一对鬼夫妻吧！

空中狰狞冽动的风息忽然被冰冷威仪的男音打破，他说：“你想见他？”

璇玑闻言一怔，周身的风都温柔了半顺，却也只有半顺。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她冷眉倒竖，戾声呵责。

“花招？我有什么花招！当初都是为了保全天界！难道难受的只有你一人吗？难道你我相交当真没有半分真心？”柏霖怒气攻心噼里啪啦的快语反驳。

“禹司凤已死！被你的钧天策海反噬肉身，消磨神魂，他活不成了！你原应知晓，西去不周山，焚如城内有忘川，可窥见今生前尘，你要见他只有此法！”

璇玑的心被那句——禹司凤已死！被你的钧天策海反噬肉身，消磨神魂，他活不成了！刺得犹如剜心刺骨般疼痛，她一眨眼，眼泪簌簌落了下来。

活不成了……

是没有今生，也有没来世了吗？

被她过往的肉身折磨反噬，被她的今生恶语恶行诛心……

“来生来世，生生世世都不想再见……”

成真了……成真了……

心痛到麻木，悲愤的情意直冲大脑，她凄厉的嘶喊：“我先杀了你！再去见他……

”

剑行至身前，鲜血喷薄而出，一声痛哼传入璇玑耳中，她又想起当初，她为昊辰砍伤司凤那剑，裹着那样严重的剑伤，又被钧天策海反噬，他那时该有多痛……钧天策海破体而出时他该有多痛啊……

“为什么……”柏霖气若游丝，为什么是禹司凤……他才是最初的那个人啊……

他没想到自己至死，会纠结这个问题，只纠结这个问题！他甚至觉得本就该她亲手杀死他！但她怎么能……

“因为司凤他从不说什么天下大义，更不会为了他的大义利用我！”

他以行动为道，只问我要一个信任，我……却没有给他……

天地间的阴沉气息散去，柏霖帝君陨落了。风推开云层，像推开千年前过往的硝烟，明媚的阳光暖洋洋的铺撒下来。

腾蛇在云端悲拗大哭飞走了，少阳山上朴素华裳的老道呼喊自己的女儿，红衣的姐姐呼喊自己的妹妹。

璇玑却也不曾自云端落下，而是一路向西，也飞走了。

做你女儿时没亏待你，你也不曾亏待于我，也没什么相欠……她想着，便安心去往不周山，焚如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