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沉的惨淡阳光笼罩着这片森林
森林静谧得如同一切
都沉睡在死亡的恐惧中
她拿着刻刀刻在树上,留下记号
层出的树枝刮坏了她的衣服,几处别刮出了口子
“怎么又绕回来了”
月亮被涌来的黑云遮盖
只从厚厚的云层后面透出一层含混的暗色
一阵风来
发出一阵阵庞然缓慢的沙沙声
她环顾四周,心里越发不安
身后突然一声吼叫,她回头一看,便看见一双眼睛盯着她
是一匹狼……
她转身就跑,它依旧紧追不舍
早知道就不接那个电话,来到这个鬼地方
她被层出的枝条,绊倒在地
狼一点点靠近,她忍着痛起身
她突然看到了人影
“救命……救命……”
她一头栽进那人的怀里,男人低头看了一眼她
又转头看向那匹狼
狼乖巧的趴在地上,然后似乎收到了命令一般
消失在丛林之中……
“怎么了?”男人的声音温柔沉稳
祁佞抬起头,看着他“刚才有狼追着我”
“现在它走了,不用害怕了”
他安慰道,祁佞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狼已经不见了
“谢谢”她慌乱的推开他,天色昏暗
她看不上他的样子,不过听声音应该是个不错的男人,她的目光引来了他的嗤笑
“这么看我干什么?”
“不好意思……”她不好意思的开口
“没事,小姑娘一个人来这里干什么?”男人问
“我接到一个电话,他约我在这里见面……然后就迷路了”祁佞开口
她是一个探险者,去过很多地方,加上那通电话很神秘,她有了好奇心
才来这里,没想到会走不出去
“丛林夜晚会有野兽很危险”男人开口
祁佞问他“你怎么在这里?”
“我对这里比较熟悉,我带你去我住的地方”
男人似乎回避这个问题
“好”祁佞觉得有安顿的地方,熬过今晚,明天一定可以出去
“你叫什么?”祁佞问
“边伯贤”
“祁佞”
她看到不远处有一间木屋,里面没有灯光
“边伯贤,是这里吗?”
“对”
他点燃了一根蜡烛,微弱的灯光照亮了他的脸庞
祁佞发现他长的很好看
边伯贤低头一笑
“你先休息”边伯贤指了指里面的房间
房间虽然简陋,但还是可以过夜的
祁佞转身进了房间,他看着门口
“好奇可不是好习惯哦”
祁佞一早就起来,看见边伯贤坐在外面的石头上
“边伯贤,你对这里熟悉,你能带我出去吗?”
“好”
她跟着边伯贤绕了好久又回到了小木屋
无论怎么做记号,都会回来
她瘫坐在地上“怎么又回来了”
“森林复杂,慢慢来”
“你看天又黑了,夜晚不安全”
“再留一夜”
他低着头,不知是什么语气
祁佞觉得有点奇怪,但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后来无论是她怎么走,她都出不去
而且那匹狼总会出现,她无奈总会跑回小木屋
边伯贤仿佛知道她会回来
他站在门口看着她
“祁佞,天黑了”
她觉得奇怪,半夜她起身,悄悄打开门
边伯贤摸着那匹狼
“干的非常好”
“乖”
她吃惊的捂住嘴,身体往后退了一下
发出了一声响,边伯贤动作停了下来
看向了她的方向
她慌乱的躺下,假装睡觉
过了很久都有一丝声音
她才起身,环顾了一圈
她必须离开这里,这里才是最危险的地方
她刚起身,就被人抓住的胳膊
“阿佞,为什么装睡?”
“阿佞,我对你不好吗?”
冰冷的手,紧紧抓住她的手腕
“阿佞,为什么总是想离开我”
边伯贤双眼猩红,他把她抵在墙上
祁佞保留着少有的冷静开口
“我不走……”
边伯贤的手松了几分,看着她
“祁佞,你知道林子中的鸟吗?”
“它们永远都飞不出去”
她找到机会,用力挣脱他的束缚
转身就跑出木屋
边伯贤笑了笑
“林中的鸟,永远都飞不出去”
祁佞喘着粗气,她跑了很远
她靠着一棵粗壮的大树
她不敢放松警惕,隐秘的草丛中一双眼睛紧盯着她
她身上什么都没带,仅有的刻刀还在背包里
风吹过,那匹狼从草丛里出来
祁佞往后缩了缩,它一步一步靠近
“祁佞,天黑了”
她醒来的时候,双手已经被绳子绑住了
身上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
边伯贤站在门口,依旧是那副表情
“祁佞,早”
祁佞她别过头去,不看他
“阿佞,你是我的掌中物”
“林中鸟”
“我们抵死纠缠”
他捏住她的下巴,吻了下去
边伯贤也不恼她的行为,依旧温柔的“照理”她
“阿佞,只要你永远留在这里”
“留在我身边”
“你就不会有危险”
“可阿佞,不听话”
“总是想离开我”他的手绕过她的身体
拿出了她藏起来的刻刀
边伯贤低着头看不出情绪
刻刀在他的手上转来转去,最后落在她的脖颈处
他轻轻的划过她的脖子
划出一道血痕
“放心,阿佞”
“我怎么舍得让你死”
“我要你一辈子留在我身边”
“做我的林中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