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日光炙烤着龙渊谷,王富贵斜靠在在一棵树旁,六七个黑衣人被藤蔓捆着脚踝,头朝下悬在老槐树枝桠间,面罩半褪,脸上汗如雨下。
王富贵(6)就这点本事还搞刺杀?
王富贵冷笑一声,靴尖踢起块碎石,精准砸在为首刺客肩头。
北堂卿(1)富贵儿!
北堂卿踩着碎石跑过来,裙摆沾了几片枯叶。她攥住王富贵的手腕转了两圈,杏眼瞪得溜圆
北堂卿(1) 富贵儿,你也太厉害了吧!这些杂碎居然敢打皇兄的主意……
王富贵(6)公主,你就别泄愤了,等楚将军来了,直接把他们压进地牢!
话音未落,王富贵突然被人扣住肩膀,带着沉香气息的衣袍裹住她的半边身子。
北堂墨染(1)骄骄,你受伤了。
北堂墨染的声音沉得能滴出水,指腹擦过她渗血的小臂,寒玉扳指泛着冷光。王富贵下意识要躲,却被他攥得更紧。
王富贵(6)没事儿,小伤。
王富贵强装镇定,却见洛菲菲已经凑过来,指尖轻轻戳了戳伤口。
洛菲菲这么大口子,破伤风懂不懂?王爷快带贵儿回府处理,我们在这儿等楚将军。
北堂卿眼睛一亮,悄悄给洛菲菲比了个赞,靠近洛菲菲小声说道。
北堂卿(1)上道!
洛菲菲必须的。而且我觉得贵儿和王爷两个人在一起对我的眼睛很好!
北堂卿冲兄长挥挥手。
北堂卿(1)皇兄,你放心!我发过誓戒酒,绝不乱跑!
北堂卿掏出帕子扇风,望着北堂墨染将王富贵打横抱起,大步走向龙渊谷。蝉鸣声里,老槐树的阴影在地上缓缓挪动,远处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

雕花屏风映着摇曳烛火,北堂墨染立在榻前,玄色衣袍上还沾着龙渊谷的尘土。他攥着王富贵染血的帕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目光紧锁床榻上昏睡着的人。
马蹄声穿破王府长廊,徐太医背着药箱匆匆赶来,刚要行礼便被北堂墨染一把拽住。
北堂墨染(1)快看看她。
铜盆里的清水已换了三回,徐太医仔细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血痂,银针在火上炙烤后轻轻刺入皮肉。
徐太医王爷莫急,伤口虽深,但未伤及筋脉。
药碾子碾过药材的沙沙声中,徐太医摊开泛黄的医书。
取白芷、血竭研末外敷,再用三七、当归煎服,不出十日定能结痂。
徐太医取白芷、血竭研末外敷,再用三七、当归煎服,不出十日定能结痂。
北堂墨染垂眸盯着药碗里翻涌的热气,忽然想起白日里娇俏的模样。玉簪松开发髻,几缕碎发粘在苍白的额角,全然没了平日里的张扬。
北堂墨染(1)小桃,随徐太医去太医院取药……
话音未落,小桃已捧着药箱小跑着消失在回廊尽头。
夜风穿堂而过,吹得纱帐轻轻晃动。北堂墨染解下外袍覆在她身上,指尖擦过她冰凉的手背时顿了顿。窗外月光如水,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与床榻上那道单薄的身影渐渐重叠。

晨曦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织就斑驳光影。王富贵轻颤睫毛,揉了揉酸涩的双眼,忽然惊觉身下的鲛绡软被并非自己寝屋之物。金丝绣着流云纹的帐幔轻轻晃动,熟悉的沉水香萦绕鼻尖,转头便望见矮塌上那个清瘦身影。
北堂墨染以手撑额,玄色中衣松垮地半敞着,发冠不知何时已取下,几缕青丝垂落在棱角分明的下颌。晨光勾勒出他眼下淡淡的青影,薄唇紧抿,即便在浅眠中仍透着几分忧虑。
王富贵刚想撑身坐起,右臂传来的剧痛如潮水般袭来。她倒抽一口冷气,忍不住低呼出声。
王富贵(6)嘶……
这声响划破寂静,北堂墨染猛地睁眼,那双总是沉稳如墨的眸子此刻布满血丝,人已到了榻前。
北堂墨染(1)骄骄,是不是牵扯到伤口了?
王富贵(6)哎呀,怎么那么疼啊?昨儿在龙渊谷的时候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北堂墨染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的温度带着独有的温柔。
北堂墨染(1)你啊,昨天回府的路上就晕了过去,本王快马加鞭,生怕……太医说伤口深,开了内服外敷的药。
北堂墨染握住王富贵未受伤的手,十指相扣。
北堂墨染(1)骄骄,以后本王护着你,绝不会再让你受伤。
晨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映得北堂墨染眼底的坚定愈发清晰,仿佛在无声诉说着永不背弃的誓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