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个毛线。”时谦无情的将电话一把掐断,走到电视柜前蹲下身子,拉出抽屉翻出一把美工刀,往地板上一坐,才开始扒拉这堆东西。
临走前他早把自己的房间收拾好了,阵势堪比搬家,一些大件的东西也全都寄过来了。幸得当时曾致不在,不然非得又把他给气一遭。
他实在想不出,温泸还有什么东西可以寄给他。
然当他拆开了第一个箱子时,却先愣了神。箱子的最上方是两个相框,里边都有曾致和他。
一张是去年照的全家福,两边是温泸和曾致,他和他同父异母的弟弟曾钦站在最中间。那时是过年,四个人都一身红,时谦即使不喜也没逐了大过年的喜气。
另一张的实木相框已经有些老旧,但照片却被保存得很好。照片只有三个人,背景看着有些眼熟,但时谦却记不起来。时谦和曾致仍是一样的占位,旁边却换成了一个女人。长发微卷,眉间柔情,一只手搭着他的肩。
时谦看着愣了神,过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将相框放在电视台上。他看着照片站定,又走上前将其放进了柜子里。
除了那两张照片,其他的也应和了时谦的想法。大多数的都是些宁城的特产,还有几箱衣物,都是新的。除此之外,他还翻到了三箱装得满满的练习册,一看就是贺州的手笔。
将东西整理完后,他才再次出了门。一打开门,却又差点和人撞了个满怀。
带着某团兔子帽的小姑娘再次拿着外卖站在门前,往后踉跄了两步,仰起脑袋看他时眼里泛着凶光。“小哥哥你的外卖到了。”
时谦握着门把的手顿了一下,签收了。小姑娘离开时还咧着嘴对他笑,脑袋上的兔子耳朵一晃一晃的。
是杯奶茶,还有一盒炸鸡。
时谦记起了上次的外卖,也不是他定的。
外卖上的签收人是Britney,电话号码是136****4715,中间4位数字被屏蔽了。
时谦回了屋,出门的兴致也没了。
不可能是贺州,依他的性子给他点了外卖非得张扬一番他对他的关怀。
温泸也不可能,她从来不主张这些垃圾食品。
至于曾致,哪天他肯为他下载个美团,都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戳开奶茶抿了一口,抹茶香就着吸管弥漫口腔。
不得不说,还真挺对他口的。
时谦漫不经心的打开手机,将联系人和微信好友都翻了一遍,最后锁定在了一个人身上。
cloud,2004年7月15日。
他暗了暗神色,点开微信电话打了过去。
苏昀接的很快,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帅哥,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啊?”
时谦开门见山的问道:“外卖是你点的吗?”
那头苏昀顿了顿,也不否认,爽快的应道:“对啊,小帅哥可以啊,还能……”
没等她说完,时谦挂了电话。
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发了一个五十块的红包过去,时谦毫不犹豫的将她拉黑了。
他再一次打开那台老旧的收音机,就着咿咿呀呀的京剧声,悠然享受着这下午茶。
对于未经允许就侵入他生活的人,他没有一丝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