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自从去年来身体就一直不好,断断续续的感冒,头晕,嗜睡。
每当我劝她保重身体,她总是以“上了年纪就会这样”云云来敷衍我,我无可奈何。
不过,她确实是上了年纪,走路都有些不方便,后来就干脆坐轮椅,我不放心,就搬来和她一起住在檀香山每日侍弄花花草草的,倒也和乐。
2002年2月,母亲突发脑溢血,因为送医及时,勉强脱离生命危险,但是却一直昏迷,医生委婉的告诉我,母亲很难醒来了。
我一直陪护,可上了年纪,体力不支,就只好让女儿来照顾,又请了两个护工,倒是应付的来。
这个时间,我回了一趟国。
这是我自离开重庆,去往印度以来第一次回国,从一九四七年到二零零一年,我离开祖国整整五十四年。
我先去了上海,如今的上海和母亲记忆中的上海差别非常大,不过相同的是都很繁荣。
父母的故居早就被拆掉,我只在与其相似的位置,找到了很多法国梧桐,现在是冬天,梧桐树光秃秃的,没有什么好看。
离开上海之后,我去了沈阳,也就是从前的奉天,想看一看现在的那里是什么样子。
沈阳很冷,那里的人很热情,我去了外祖父的墓地祭拜,祭拜过后,我就离开了沈阳。
我启程去重庆,可刚刚到那里,就收到了母亲病重的电话,我最终还是没能在重庆转一转,而是坐飞机回了檀香山。
当我到达那里的时候,母亲的病情已经很严重了。
余下的几个月,母亲的病时好时坏,断断续续的发烧,到了6月份,她终究是撑不住了,医生嘱咐我准备好后事。
2002年7月1日23点32分,母亲永远离开了我。
直到她生命的最终,她也没能睁开眼看看我,和我说一句话。
……
我和哥哥一直没能想好是将母亲葬在檀香山还是送她的遗体回国。
几番犹豫下,我最终还是将她的遗体葬在了檀香山。
灵堂外面的阳光很刺眼,我心中感伤……母亲,云阿姨,沈叔叔,最终还是没能回到那片滚滚红尘发生过的故土。
从灵堂走出去,我已万分疲惫,我的女儿走在我身边,哥哥蒋博安由子女搀扶着先一步上车,我最后回顾这里,母亲的离世,是那个美好故事的终结。
……
民国十一年,你我结发为夫妻。
民国二十六年,你我天人永隔。
……
那些灿烂的时光,那些美好的过往,还有那些曾经意气风发的我们……
他们的幸福永远凝固在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老照片里。
(至此,《民国十一年》的故事就彻底的结束了,
最后的结局是云秋荻一辈子也没能等到沈东恒,邵函君一辈子也没能等到蒋道实。
静淳和信生,他们之间很难说清楚是否有爱情,但可以看出来有亲情。
而逸安是爱长桓的,长桓对逸安只有无尽的愧疚。
感谢大家的支持,也希望大家珍惜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