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轮的声音越来越近,江岸边渐渐浮现一排闪烁的电灯,由暗及亮。
“放人。”切西娅目光冷锐地朝都瑞尔所在的方向看过去。
“别急嘛。”都瑞尔蹲下身看着眼前昏睡的小女孩,然后左手伸向小女孩的衣服,正准备解扣子。
妇人看到都瑞尔蠢蠢欲动的手,忙慌道:“不要,不要碰悠悠,你这个畜生。”
看到这一幕,切西娅瞳孔巨缩,这个画面熟悉极了,她紧闭眼,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冲动,就在她旁边的妇人也感受到了她的克制。
她目光冷凌凌地盯着都瑞尔,迅速的掏出手枪,一字一顿道:“你敢动她试试。”
同样的,七曜的速度也不相上下,七个人一致掏枪对着她。
都瑞尔轻蔑的笑了,左手丝毫没有顾忌的直接解掉了小女孩身上衣服的第一颗扣子,“切西娅,你知道的,我要的可不是这句话。”
“你要抓的是我,放了她们。”
切西娅脸色霎那间泛白,迅速放下手上的枪,七曜见状,立马捕获了她,押她向前。
“不要……”,妇人大声的挣扎哭喊,却被七曜死死拦住。
都瑞尔高兴坏了,停下手中的动作,大步走向江边,催促船上的赵医师赶快过来,给切西娅注射药水。
切西娅见到赵医师,如她心中所想,她薄唇轻启,“是你?”
赵医师低着头准备注射器材,没有看她,不语。
赵医师是个柔弱的女子,年纪轻轻,却在医学方面有着极高的天赋,假以时日必定能成为医学界的传奇。
但此女家境贫寒所以极其虚荣,不过好在切西娅知道她的一个弱点。
人人都以为切西娅给了她足够多的钱牵制住了她,所以她才愿意替切西娅做事,就连赵医师自己也是这么认为,所以她才会因为都瑞尔给了她更多的钱而背叛了切西娅。
只有切西娅知道,赵医师的弱点是她的奶奶,虽然不是亲生的奶奶,却对她有救命之恩。
切西娅自言自语道,“赵飞燕,是我看错你了。”
赵医师手持注射器的手微微一顿,抬头看向切西娅,眼神复杂。
都瑞尔嗤笑一声,“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送给你,切西娅。”
正在都瑞尔说话的间隙,赵医师用手遮挡注射器的药水,给切西娅注射了仅三分之一的药水,然后报告都瑞尔已注射完。
都瑞尔挑高了眉毛看着切西娅,对赵医师说道,“多久见效?”
赵医师答道,“五分钟。”
切西娅声音冷漠,“我跟你们上船,放人。”
赵医师看向都瑞尔,提醒道,“我带着她们出去吧,以免她们出去乱说话。”
都瑞尔想到切西娅已经成为他的瓮中之鳖,没想那么多,便向七曜点头示意。
赵医师走过去蹲下身,抱起了地上的悠悠,妇人担忧地看了眼切西娅,便跟着赵医师离开了。
“我自己走。”切西娅不容置疑的命令,连刚要上前的七曜被这强大的气场压迫得不敢再向前。
七曜望向都瑞尔,都瑞尔点头示意。
切西娅上了船,不紧不慢的走着,正走至轮船楼梯处,这时候远处有一艘豪华的大邮轮正缓缓朝她这边驶来,她看到船头的标志,眼眸一转,唇角上扬。
邮轮行驶的速度很快,眼看快经过她,她立马转身,按动手腕上的手镯,手镯立马变成一柄利刃,她出手又快又狠。
七曜以“日”为首,为首的“日”胸口被刺了个猝不及防,踉跄后退了好几步。
邮轮楼梯处很窄,后面的几人包括都瑞尔在内都不受控制的往后退,防不胜防。
切西娅收回利刃,借机迅速跳入水中,下潜游至深处没了踪影。
北机关基地靠海,只要是北机关训练出来的人,水下功夫是七曜无法匹敌的,毕竟七曜局基地靠山。
都瑞尔右手截肢,也没法跳下去追,都瑞尔左手持枪,往水下一顿乱打,大声呵斥,“给我往死里打,她中了药,游不了多远。”
切西娅在水下已经游至了邮轮的附近,她找到了邮轮的气囊,拿起利刃用力的朝气囊刺了过去。
然后拿下脸上的面具,丢掉利刃,随即上浮,用B国语言大声呐喊,“救命……”
是的,B国语言,北机关培养的每一个人至少会说三国语言,而B国语言是必修的。
当她看到船头的标志时,就已经洞悉了一切,这艘船是B国的船只。
邮轮四周的人马上警戒,便向船中的男子报告了情况。
豪华的邮轮二楼阳台,极尽奢华的水晶灯布置,把四周映照的更显精致。
正站在窗前欣赏加藤夜景的南亦寒,听到声音转过头来,一眼便看到了切西娅,眸色深了深。
由于水的缘故黑色上衣裹紧了她的全身,身材凹凸有致,灰色长发更是美丽动人散落在肩头,优雅动人。
“何人?”男人淡然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先生,救救我。”
切西娅作出一副胆怯害怕的模样,急切的说道,她的声音清清脆脆,像是烈日下的一股清泉,清亮动人。
这个声音让南亦寒冷酷的脸庞瞬间好转不少,他看向她的眼眸沉了沉。
切西娅伸出纤细的手臂望着他,天鹅颈由于她的仰望显得更加修长曲线柔和白皙。
不过,再往上看,触及到她丑陋不堪的面容时,雷厉眼底有幽光,转瞬被压在城府深沉的眸底。
切西娅迅速的捕捉到了那一丝幽光,她知道应该是注射的药水在起作用了,她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脸上撕裂般的痛楚。
她没有低头,依旧直视着他。
南亦寒一身西装正装,五官眉目深邃,身姿笔挺,西装纽扣敞开着,里面白色衬衫没有系领带,领口纽扣敞开了几颗。
他单手插兜颇有些睥睨众生的姿态,神情中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倨傲和矜贵气质。
他不言,她也不语。
四目相对,南亦寒眼神平静如水,说不清的高深,像是轻易能看透人心。
而切西娅也是淡定自如,依旧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注视着他。
许久,他凤眸半眯,勾唇道,“你就不怕我也是坏人?”
“不怕。”她故意眉头微紧,挺直脊背,作出一副不想让自己露怯的样子给他看。
他淡然的看着她,薄唇抿着的线条冷漠,“不救。”
“你……”,切西娅刚要启唇,就发现脑袋像是要炸开锅一样的痛感。
她迅速收回手让它自然的下垂掉落,在水中用力按了下无名指上镶着一颗骷髅头的戒指,她唇角上扬,随后一阵控制不住的强烈晕厥传来,晕了过去。
“救人。”南亦寒嗓音不紧不慢,刚毅的面部轮廓漠然。
接着从南亦寒的身后突然冒出几名男子嗖地跳进水里把切西娅抬了上来。
七曜中有一人眼尖,发现了切西娅,“她上前面那艘船了。”
都瑞尔呼吸都跟着激动的急促了起来,“还等什么?”
“日”迟疑片刻,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不由庆幸,还好穿了防弹衣,只是轻伤,看来切西娅的实力确实不容小嘘,只是不愿意暴露而已。
“日”回过神来,望着都瑞尔,嘴角嘲讽的勾着,“北机关没教过你?宁遇加藤,不遇流川。”
都瑞尔深深挑眉,“前面那艘船是B国流川市的?”
“日”垂眼,双眸微眯,“能在这条江上行驶的B国船只,里面坐着的一定是大人物。”
都瑞尔问道,“风行处?”
“日”说的坦然,“跟风行处为敌,我可没这胆。”
都瑞尔好整以暇的挑眉,讽笑道,“你不去,我去,风行处一向与我北机关交好,难道他还敢跟北机关过不去?”
“日”看向他,神色有异,冷笑道,“都少将,被打成落水狗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的事我们也尽力了,记得兑现答应我七曜局的承诺。”
“日”说完,七曜便纷纷跳进了水里,往岸边游过去。
都瑞尔的邮轮正往前面南亦寒的邮轮靠,快赶上时,他用B国语言大声呐喊,“前面的船只,停一下。”
“何人?”南亦寒身旁站着一名男子,是南亦寒的贴身助理司马,开口道。
都瑞尔颔首,“我乃是A国加藤北机关的少将,刚看到有一个女人上了阁下的船,阁下能否给我北机关一个面子,把人交出来?”
“北机关?”南亦寒幽深的视线抬起,眉宇间的深沉不改平静,淡淡开口,声音醇厚稳重。
“是的,那个女人可是我北机关的要犯,虽说她长得漂亮,但我劝阁下不要为了一个女人影响了北机关和风行处的关系,孰轻孰重,阁下应当清楚。”
“长得漂亮?”南亦寒眸子半眯。
都瑞尔诧异,不禁想到,切西娅还不够漂亮吗?难道B国跟A国的审美不同?
“原来北机关有个断了手的少将。”南亦寒嘲讽道。
“你……”都瑞尔脸色大变,咬牙切齿的看着他。
南亦寒吩咐司马,神色淡淡,“走。”
都瑞尔大声呵斥,“不交出那个女人,别想离开这里。”
南亦寒冷笑道,“就凭你?”
“我要他双手。”南亦寒犀利的眼神满是寒光的扫向了他,口中吐出的话更是如同九天上的寒冰,冰冷刺骨。
“是,老板。”
司马快步走向前,动了动手指,不知在何处的狙击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击。
子弹直接穿过了都瑞尔持枪的左手腕,枪也随之掉在地上,鲜血从他的手腕流了出来,传来的再一次熟悉的剧痛让他惊恐的尖叫,五官扭曲。
当都瑞尔抬头看过去时,对面的邮轮已经驶远,连影子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