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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仪妩恍然，顺着他的思路重新推导，果然畅通无阻。
姜仪妩“谢谢。”
她仰脸看他，真心实意地道谢。
杨博文直起身，镜片后的目光落在她因豁然开朗而更加生动的脸上，停留了两秒，才移开。
杨博文“不客气。”
他顿了顿，像是随口一提，
杨博文“对了，关于那张【心意券】……”
姜仪妩心头微动，面上却不变，依旧甜甜笑着，等待下文。
杨博文“我现在还没想好兑换什么。”
杨博文语气平稳，
杨博文“不过，每周这个时间，我都会来这里看书。如果……你在学习上有什么问题，或许可以一起讨论。”
他没有直接提出兑换“辅导”或“陪伴”，而是提供了一个看似平等、互利的“共同学习”的机会。很聪明，也很符合他高冷学霸的人设，不显得急切，却划定了专属的“交集”时空。
姜仪妩眨了眨眼，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笑着说：
姜仪妩“好啊，如果我有空的话。”
杨博文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回到自己座位。只是接下来，他翻书的频率，似乎比之前慢了一些。
午休结束的铃声快要响起时，姜仪妩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经过杨博文身边时，他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杨博文“你的地理天赋很好，只是有些细节需要厘清。下次，我们可以聊聊上次月考最后那道关于地转偏向力的拓展题。”
姜仪妩“好啊。”
姜仪妩应下，脚步轻快地走下楼梯。
她知道，杨博文的【心意券】，已经以他的方式，悄然“兑换”了第一次——一个每周固定的、独处的“学习时间”。而他显然在为下一次“兑换”铺垫。
刚回到教学楼，在通往教室的走廊拐角，她差点撞上一个人。
是张桂源。他像是特意等在这里，抱着胳膊，背靠着墙，脸色有些不自然的黑沉。看到她，他立刻站直身体，眼神躲闪了一下，又强行定住。
张桂源“姜仪妩。”
他叫她的名字，还是有点硬邦邦的。
姜仪妩“嗯？”
姜仪妩停下脚步。
张桂源从背后拿出一个东西，还是那个深蓝色NBA护腕，但似乎被清洗过，干干净净。他飞快地塞到她手里，语速极快，像背诵台词：
张桂源“我仔细想过了！扔你东西是我不对！这个赔给你！你必须收下！不接受反驳！”
说完，根本不等姜仪妩反应，转身就跑，速度比上次在操场训练时冲刺还快，瞬间消失在楼梯口。
姜仪妩握着手中尚带一点体温的护腕，愣了一下，随即忍俊不禁。这个张桂源……还真是执着得有点可爱。她低头看了看护腕，将它随手放进了书包侧袋，和那叠【心意券】放在了一起。
回到教室，下午第一节是自习。姜仪妩拿出下节课要用的书，却发现地理笔记本里，又飘出了一张新的草稿纸。
这次，纸上不再是密密麻麻的名字。而是一幅用铅笔细细勾勒的、南城一中的简易地图。地图上，从高一（三）班教室，到图书馆，到操场，到食堂，到校门口……用不同颜色的笔，标出了几条最优路径，旁边还有细小的标注，比如“人少近道”、“有树荫”、“避开高三活动区”等等。
字迹工整，是杨涵博的。
在地图最下方，有一行很小很小的字：“这些路，比较清静。”
没有署名，没有更多的话。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安静地存在，安静地付出。
姜仪妩看着这张细致到有些用心的“清静路径图”，指尖拂过那行小字。后桌传来极力压抑的、轻微的呼吸声。
她没有回头。只是将这张草稿纸，和之前那张写满名字的放在了一起，小心地夹回笔记本。
放学时，她鬼使神差地选择了地图上标注的、从教室到校门口那条“有树荫”且“人少”的路。
果然清静。香樟树投下浓密的阴影，隔绝了大部分喧嚣和视线。走到一半，经过艺术楼侧面的林荫道时，她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三楼那扇熟悉的窗户。
窗边立着一个画架。一个清瘦的身影站在画架后，似乎正在作画。仿佛心有灵犀，在她抬头的瞬间，那个人也恰好转过头，目光穿过窗户和层层枝叶，与她对上。
是张奕然。他手里还拿着画笔，脸上没什么表情，肤色在室内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接触了几秒。
他没有笑，也没有任何表示，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姜仪妩也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对他微微弯了弯眼睛，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便继续沿着林荫道往前走。
走出很远，她还能感觉到，那道沉静的目光，似乎一直停留在她的背上。
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看。
又是一张彩信。这次是一张速写，画的是她刚才在林荫道上，抬头望去的那个瞬间。线条极简，却抓住了她侧脸柔和的弧度，和眼中一闪而过的好奇。
下面终于附了一行字，字体瘦长飘逸：
【第43张。还是画不好你的笑。】
姜仪妩看着这行字，又回头望了一眼那扇已经看不见的窗户。
笑意，不知不觉加深了些。
游戏的棋盘上，棋子似乎都在按照各自的步调，悄然移动着。而她这个制定规则的发牌人，忽然觉得，这场面……越来越有趣了。
她摸了摸书包侧袋里那叠【心意券】和那只护腕，步伐轻快地走向校门口。那里，左奇函大概已经等得不耐烦，正准备第N次翻墙进来“抓人”了。
夕阳西下，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属于南城一中的，喧嚣与心动并存的日常，还在继续。而关于“心意”的兑换游戏，规则才刚刚展开，真正的角逐，远未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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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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