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离开疗养院,一个娇小的身影闯入了安孤梦的视线。
是段然。
她撑着伞,穿着宽松的短袖短裤,手臂上还绑着厚的绷带。
看着段然走进了大厅,安孤梦心中生出疑惑,“她受伤了?她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犹豫片刻,她跟上了段然的步伐。
“他们太过分了!没人管吗?”
安孤梦在远处便能听到文渊的声音,她快步来到外,躲在墙边,想听听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几天你先别去学校了,等事情解决了再去。”
“不要,我有想见的人。”段然拒绝道。
“我的好妹妹啊,然然的命也是命啊……”
“不是你不让我动手嘛,那可是霸凌啊,我们肯定不是唯一的受害者。”
安孤梦听着他们的对话,勉强猜得出事情的经过,可比起他们所说的事情,更让安孤梦惊讶的是,段然从未向她提起过自己有哥哥。
之前,楚沫希误打误撞发现的那份文件上,试验的策划人那一栏可是写着文渊的名字……可就算他们是兄妹又怎样,文渊的所作所为和段然又没有关系。
安孤梦这样想着。
“你们怎么突然到这里来了?楚沫希同意试验了?”这是段然的声音。
文渊答道:“秦润大概告诉了她一些,但她好像还是不愿意配合。”
段然接着说:“无论如何我不想她死……”
文渊回应:“我尽力,如果她配合的话……我们都不希望她死。你要不要去劝劝她,你的话她也许能听进去。”
段然道:“好吧……学校那边的事我自己处理,你好好做你的试验,嗯?”
文渊应道:“嗯。”
安孤梦陷入了沉默,明明段然也是试验体之一,既然她知道相关信息,那她是抱着怎样的想法成为试验体的呢?还是说她也是造成当下局面的始作俑者之一?
段然没给安孤梦继续想下去的机会,她从房间内走出,看到了靠在墙边低着头的安孤梦。
“姐、姐姐……你怎么在这儿?你眼睛怎么了……”
“当然是来找你的啦,”安孤梦看向段然的伤口,故意回避掉眼睛的问题,“很疼吧……我帮你好不好?”
看着段然眼中洋溢着的爱意,安孤梦的心里五味杂陈,她轻轻抱了抱段然,有些不舍的转过身去,离开时,眼里满是决绝。
傍晚,清脆的下课铃声响起,忙碌了一天的孩子们迫不及待的涌出校门,在密集的人群中,安孤梦一眼就看到了段然,紧跟在她身后的竟是夏安。
夏安也很快就注意到了人群中的安孤梦,她怎么会在这里?她左眼的包扎格外引人注目,她这是怎么了?
而对于段然来说,比惊讶更多的是手忙脚乱,似乎是因为怕安孤梦担心,她下意识的想要藏起手臂上的伤口。
“他们在哪?”安孤梦看了一眼段然的伤口然后问道。
夏安明白了安孤梦的意思,看了段然一眼才开口:“好像是天台上的那间教室。”
“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安孤梦摸了摸段然的脸,“小心伤口。”
她根本不给段然和夏安询问她眼睛的机会,急匆匆的走进了校门,
天台上只有一间教室,这里的门还敞开着,两男一女将另一名女生围堵在教室的角落。
“谁叫你没有把段然带来,我们也不是没提醒过你会有什么后果,既然你要当好人,那就来代替她好了。”其中一名戴眼镜的男生一边说着,一边向前,抓起角落里那名女生的衣领将她拉起。
他冲着女生挥起拳头,却被安孤梦抓住,狠狠甩开。
安孤梦将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女生扶起,“没事了,你快走吧。”
“呦,又来了个多管闲事的。”另一名留胡子的男生不屑地笑着。
安孤梦看起来弱不经风的,怎么能让她一个人面对他们三个呢?被堵在角落的女孩不肯丢下安孤梦,但很快她便改变了想法。
胡子男上前将安孤梦拉起,冲着安孤梦挥起了拳头,可安孤梦根本不给胡子男落拳的机会,一脚便将他踢开。细跟的高跟鞋让胡子男吃痛的倒在不远处,根本爬不起来,而一旁刚刚站起来的眼镜男见状也乖乖的躺了下去。
“怎么,还有事吗?”安孤梦看向刚刚被围堵的女生,轻声问道。
女生抓着衣角,摇了摇头,道了谢便离开了。
“段然手上的伤是你们干的吧?”
“是又怎样?”那位一直沉默的女生终于开口,她已经拿到了可以用作武器的铁管,语气里满是得意。
听得这话,安孤梦并不多言,迅速迈步向前,灵活闪避她挥来的铁棍,一把将她拖至讲台旁,又抓起粉笔塞入她口中。
两名男生见状起身想要帮忙,安孤梦却将女生抛向他们。
女生被呛得趴地咳嗽不止,而安孤梦并未停歇,她来到两名男生身边,目光审视。
胡子男惊恐地连连后退,模样有些许滑稽,安孤梦于是转向眼镜男,取出早已备好的刀,毫不犹豫地在他脸上划出一道与段然手臂伤势相似的深痕。
鲜血汩汩流出,在场众人哪见过这等场面,纷纷向安孤梦求饶。然而,安孤梦仅是轻笑,但未停手,一刀接一刀刺入眼镜男的胸腹部,直至他无力反抗,颓然倒地。
目睹此景的两人这才如梦初醒,想要逃走,眼见门近在咫尺,却浑身颤抖,连打开的力气都没有。
安孤梦走向女生,掐着她的脸,“这张脸不太符合你的恶女人设啊……”
锋利的刀刃顺着女生的脸滑到下巴,在她的脸上留下了长长的伤口,刀尖抵着她的下巴,安孤梦手上的力度不断加大,几乎要将女生的下巴戳穿。
“求、求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
女生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于是安孤梦也跟着蹲下,把女生的头发别在耳后,然后将她按进了洗拖布的水桶里。
安孤梦只需要一只手就可以把女生钳制得死死的,任她再怎么挣扎都只是徒劳。
很快,女生也没了动静。
胡子男愣在原地,看着向他走来的安孤梦,他决定破罐子破摔,反正都是死,跟她拼了!
胡子男铆足了劲冲向安孤梦,安孤梦却很轻易就挡住她的拳头还反手给了他一巴掌,然后一脚把他踢开。
他踉跄了几步倒在窗边,安孤梦便紧跟着他,将他反弓着按在窗台上,他的大半个身子都伸到了窗外,脚下又不稳,好像只要安孤梦一松手他就会掉下去。
佯装僵持的吓唬了胡子男好久,安孤梦才将他拉了回来,这么早就结束多没意思。
她示意胡子男到死去的女生身边把铁管拿来,又指了指奄奄一息的眼镜男。
“把他打死。”
胡子男看了眼镜男一眼,也只能照做,于是他闭上眼睛狠心砸了下去,铁管挥舞着,在空中与风合奏,那声音似乎是为眼镜男而奏响的葬歌。
等胡子男耗尽体力睁开眼的时候,眼镜男已经血肉模糊。
“好孩子,但是做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哦。”
她摸了摸胡子男的头,然后抓着他的头发将他重重甩在墙上,等他吃痛倒地后,便踩着他的胸口,划破了他的颈动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