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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霄迷迷糊糊的,就只觉得唇上有些痒,他只是轻舔了下,就被捉住了。他猛着睁开眼,就见夭月那愈发红润的面容,似乎自从回到皇宫后,他的身体也逐渐好转了些。
夭月轻轻退开,手轻轻抚过他的唇。
夭月“九霄,你的唇与你的心可大不相同。你的唇,甚软。”
九霄猛地偏头避开他的手。
九霄“夭月,你给我滚下去!”
九霄“你脑子里成日就想这些荒淫无道之事吗!?”
夭月“果然,你这张嘴,净会说些惹我不开心的话。”
夭月“你还是闭嘴吧。”
夭月脸上冷下去,捏住九霄的脸,再次搀了下去,却被九霄狠狠一咬,登时就出了血,血液滴进九霄口腔,腥味四溢。
九霄“七皇子若是渴求,大可找二十个伺候,何必执着于本座?”
夭月“你把自己当做什么人了,又把我当成什么了?”
夭月“九霄!”
九霄“够了,本座已经看清楚了。恒为储,子承极,龙契曜,双永宁,你心术不正,根本不配为一国之君!”
九霄一把推开夭月,坐起身来,三两下解开手上束缚的红绳。
夭月“何为相配?祖父曾祖父哪个不是一功成就万骨枯?我秦夭月要统一六国做千古一帝!”
九霄“试问哪一个皇帝,如你这般狂妄自负?”
九霄“你做到现在,用尽手段,不就是为了复仇吗?你心中可有半点为国为民之情!”
九霄“你私心甚重,本座与天地同寿,要的是百姓早日脱离苦海,不是与你沉溺于儿女私情!”
九霄“本座将你养在身边,教你修道养性,我看都是白学了!”
夭月攥紧了拳头,连忙追上九霄,挡在他面前。
夭月“好,不论私情,九霄我问你,‘恒’之一字,除了表面,还作何解释?”
九霄没有说话,夭月却可以帮他解释。
夭月“‘恒’之一字,如月上弦,亦通恒,表绵延连续之意。如月之恒,如日之升,何为日月之升?”
夭月“恒之一字,是月亮的别称。”
夭月“我又问你,‘子’之一字作何解释?”
夭月步步紧逼,九霄却只能一步步后退。
夭月“‘子’表面指子嗣,子月阳生,子月又是十一月,那不正是我的生辰月!?”
夭月“预言种种,说的不就是我吗!”
九霄“谬论!”
九霄“秦运八百年,煞月尽覆灭说的才是你!”
夭月“你就是因为煞月之说一直对我有偏见!”
九霄“本座对你隐忍教导,妄想有一天你会变得良善,如此看来,是本座错了。”
夭月“你的确错了。”
夭月“你不该把我带回来的,你就应该让我死在外面,免得脏了国师大人的眼。”
夭月不想和他过多争辩,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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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摘星阁出来,夭月就觉得头痛欲裂。
男炮灰(暗一)“殿下,现下湖州时疫肆虐,已经有流民前来都城了。”
夭月“时疫?”
夭月沉沉叹了口气,罢了,他现在快被九霄气死了,需要时间消气,正好找点事情做。他换上一身便衣。
夭月“去湖州。”
时疫可以说是传染最快的疫病了,短短一周,就已经殃及满城的人,街道上横尸遍野,人死的多的数不过来,尸体堆积成山,甚至都没有埋的地方。
夭月看着这满城惨像,皱起眉,几个官员拦在他面前,弯腰请他到府上。夭月不知道这帮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跟着他去了。
谁知道,外面人饿死的饿死、病死的病死,这帮朝廷官员,拿着俸禄不干实事,妻妾成群酒池肉林!
夭月攥紧了手中的杯子,看着面前几个恭维他的人,猛地将酒杯砸向最前面一个人的脑袋!
男炮灰“殿下恕罪!”
男炮灰“不是七皇子有什么不满,我们…”
夭月“湖州时疫肆虐,我与父皇皆为痛心。你们,作为本地父母官,却在这歌舞奏乐劳民伤财!”
夭月“你们不知道,外面的百姓已经沦落到易子而食的阶段了吗!?”
五六个人俯首跪在地上,齐声喊道。
男炮灰“殿下息怒!”
夭月憋了一天的气,算是在这都发出去了,他捏了捏愈发酸痛的头,坐回桌案上。
夭月“那你们一人拿出三万两,换成粮食和被褥,分发给百姓。”
夭月“开设周棚,建立分区,控制时疫。”
男炮灰“三三三…三万?!”
夭月一个冷眼扫了过去,那人就立马闭嘴了,算了,三万就三万。
男炮灰“是!”
夭月“暗一,你亲自监督。要是发现有谁阳奉阴违,杀无赦!”
此话一落,几人身形一抖,连忙扣罪告辞。
男炮灰(暗一)“是!”
夭月连轴转了好几天,终于是身体扛不住,他踉跄了几步,撑在墙上。他面色惨白,只觉得头疼更加严重,他烦躁的捏了捏头。
九霄“时疫凶险,稍不注意就会被感染,你身体熬不住,还是快些回去。”
脖颈上覆上来一只冰凉的手,轻轻给他揉着头,到是让夭月属实了不少。
夭月“这算什么…”
夭月“九霄…我好想你,抱抱我。”
九霄“……死性不改。”
他虽然这么说,但片刻后,还是将夭月抱在怀里。
夭月“九霄。”
夭月“我怎么感觉…地面在朝我砸过来?”
九霄“什么?”
夭月眼前一片模糊,就觉得地面正朝他铺天盖地的砸过来 却不知是他自己正往地上倒去,如果不是九霄拉着,他就已经摔下去了。
九霄“夭月!醒醒!”
连轴转数日,夭月到底还是因为疫病倒下了。昏迷许久,就是醒了 也还是高烧不止,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嘴里说着胡话。
夭月“九霄…如果我死了,地狱太冷,你可要下来陪我啊。”
夭月看这样,复又笑出声,他当然知道九霄不肯陪她他一起去死。
夭月“算了,你不愿意就算了…”
他这样的人,天煞孤星,生来克母,早年就无亲无友,死了也形单影只。
夭月发着高烧,絮叨了许久他和九霄在山林之间清修的事。
其实夭月不想做皇帝,他也不喜欢朝堂权谋,他厌恶死了人与人之间的勾心斗角,甚至因此不肯交际。但是他没办法,只要他回来了,为了活下去,他就必须争皇位。
如果坐不上皇位,他绝对是死的最惨的那个。
九霄听着夭月念叨他之前养在院子里那七八十只狐狸,嘴里叫出来一大串狐狸名字,也不知道是怎么记住了。九霄无奈,轻笑出声,给夭月盖好了被子。
九霄“你又怎知我不愿。”
九霄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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