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喜欢我?
喜欢我?
喜欢?!
这是什么新型冷笑话?!
被限制住行动的我无论做什么都是徒劳,一腔怨恨几乎要冲口而出:他们也配说喜欢?!不过是以爱之名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罢了!
“我和你们不一样,我爱她。”老番茄宛如一个人偶大师般倾诉对自己钟情的玩偶的热爱与痴迷,同时也将不赞同的视线投向花少北,“你的那句喜欢说得太早,她不会信你。”
我像是被隐藏在布料里的针尖扎到了一样:或许最初他们就在囚禁我的房间里安装了隐藏摄像头,我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才会被他们知道的一清二楚。
“相处久了她就知道了呀。”花少北懒洋洋地从桌子上支撑起身体,“商量不出结果的话她还是住在我这里,哪位想要留宿的话记得交房钱哦。”
“不过你最好还是快点告诉我们答案哦。”他这句话是对我说的,带着自己中意的猎物被几个人同时盯上的不甘心,“谁愿意把自己想要的东西拿出来给别人分享啊?我实话实说,直到现在,我都一直想要杀掉在座除她之外的各位。”
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交织在一起形成微妙的平衡,他们尊重并考虑对手的意愿,却无一人在意我的想法。
可是玩具需要什么想法?!
再多的话语都变得苍白无力,我复又低下头去陷入死寂,哀悼我的不幸,等待他们对我这个玩具的使用分配达成共识。随后其中一个人站起身,带着致我昏迷的道具向我走来。
自那之后我的囚禁生活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唯一不同的是关押我的牢房变了。他们将我转移到另一间低楼层的房间,推测方便以后来探监我,房间内的布局陈设一应俱全,但依旧没有任何能让我消磨时间的东西,墙壁上贴了一层软包显得十分违和,是用以阻止我轻生的手段。
我的双手又重获自由,大概是因为每日换装时解锁绑锁的繁琐让他们感到厌倦,才将穿衣服的权利不情不愿地交回到我手上。栓住我的脚的锁链还是恰好限制我去触碰门把手,这一次换成了电子锁,我就算得到撬锁工具也没有用武之地。
我拖着那根锁链踱步到窗边,加固过的黑色铁艺防护栏将逃跑的可能性减少至零。我望着窗外或许以后唯一能让我解闷的景色,不经意间瞥见楼下经过草地走出小庄园的人影,屋主不在其中的五个人注意到以身抵债的租客的视线,心情甚好地向我挥挥手算作告别。
没来由地心生厌烦扯过一旁的窗帘挡住视线,我贴着墙滑落跌坐在墙角,抱紧自己的时候没有一点想哭的冲动,只有对自己今后玩偶般可悲人生的麻木。
我的余生大概就是在这个如同监狱般房间里,等待只有死亡才能终止的无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