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军?那里排队去。”士兵低着头指着旁边的一个桌子。
宁愿皱了皱眉头,桌子上只有一份文书样式的东西,“参军啊,写个名字在上面。”
“不需要登记信息吗?不登记信息的话,军饷怎么发?”宁愿问。
“军饷?脑子被驴踢了?要写就赶紧写。”听见宁愿的话,士兵终于抬起头,看见面前站的是一个红口白牙的小生,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周围突然涌过来一群人,穿戴铠甲的的士兵押送着一群人,吵吵嚷嚷的从街口过来。
士兵以来便将宁愿挤到一边,拿着文书就让被押送的那群人该写字的写字,按手印的按手印。
那群人里有十几二十模样的小生,也有三四十的大叔,但无论什么人什么年纪,都是一脸恐惧和屈辱。
又在强制征兵。
宁愿叹了口气,提起笔随便写了个名字,料想也不会有人生疑,真的就是和玩儿一样。
“填写完了?去那边的营帐去。”士兵一脸不耐烦的指了指旁边的帐篷。
转头一脸嗤笑的对旁边的士兵说,“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傻子,居然自己参军,真是笑掉我的大牙。”
旁边的士兵也是一脸附和,“就是,真是傻透了,还以为参军能建功立业?哎,又是一个傻孩子,多少年了,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
宁愿本就没有走多远,耳朵又不聋,一点点把两个士兵的谈话都听进耳朵,但她却并不想理会,一群乌合之众,而且,这个国家,确实如他们所说,已经千疮百孔了。
宁愿走进这个大帐篷,里面还窝着一堆人,入眼全是男人,各个年龄的都有,甚至只剩一只手的也没有能幸免。
一群人眼里满是麻木,看见宁愿进来只是抬眼看了一下,便又低下头,该睡觉睡觉,该发呆发呆,该流泪流泪。
毕竟都要死了,为什么不哭。
宁愿一撩衣摆,坐在台阶上,等待外面士兵的下一步动作。
不一会儿,一大批人被赶了进来。
门口那两个士兵手里拿着长枪,边走边打,“赶紧的,快点,别墨迹啊,别耽误大事了啊!”
见所有人都老老实实的呆着,士兵很满意,“人够了,一会儿我们就出发!”
宁愿眉头一皱,拉了下旁边人的衣角,低声问到,“招募士兵不是需要先训练吗?不训练怎么上战场?”
那人用看傻子一样眼神看着她,“训练?你在想什么?咱们去战场就是当个肉盾的,还给你什么训练?年轻啊,还是太年轻了。
那人上下打量了宁愿两眼,“话说,你穿着这么好,怎么也来这个地方?”
“我?我在街上走好好的,然后那群人就把我抓住,带到这里啊。”
那人听着也没在怀疑,继续低着头,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
他们毕竟都是这么来的。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赤色军服的士兵走了进来,看样子,官位要比那两个士兵要高,是个头头。
“都给我起来。”头头一挥鞭子,扬起一地灰尘,“在战场上,这个样子,是要成为活靶子吗?休整一刻钟,我们出发!”
宁愿旁边的人被这一鞭子和中气十足的话吵醒了,不屑的冷哼两声,“肉盾不是活靶子?”
还在那个头头说完就走了,没听着这句话。
宁愿来了兴趣,“咱们从这赶往边疆需要多久?”
那人看了她一眼,“没多久,行路也就一天吧。”
宁愿皱了皱眉,走一天?这么短?
“这么快就到了?”
那人又是一声嗤笑,“那个狗皇帝没什么本事还爱打仗,打不过就割地,这么些年下来,还有什么领土,依我看,早晚都是要覆灭。”
宁愿挑了挑眉,“你这么说,就不怕别人听着?隔墙有耳?”
那人冷哼一声,是来了劲儿,“听去就听去,反正都是要死,还不允许老子过把嘴瘾,再说,又不是老子一个人这样想,狗皇帝什么东西,早晚得死。”
旁边人听着了,也赶忙附和,一副接晚了,话就不是话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