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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宋亚轩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表情瞬间变了，就像那个上课打瞌睡被老师叫醒的学生一样。
宋亚轩“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他对罗孝月做了个口型，然后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时声音已经切换成另一种模式。
宋亚轩“喂，王哥……嗯我知道……对，今天我状态确实不太好，不是故意躲记者……”
罗孝月站在旁边，看着这个前一秒还在跟他讨论房东是人是鬼的哲学话题，下一秒就对着电话那头点头哈腰。
他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卫衣衣摆，把那块布料揉的皱皱巴巴的。
张真源听见声音从客厅探出头，手里居然捧着那个旧瓷碗。他看到宋亚轩在接电话，又看到我惊讶的表情，立刻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轻手轻脚地退回客厅里。
宋亚轩“我需要一点时间调整……”
宋亚轩还在对着电话那头解释，但是声音却越来越低。
宋亚轩“就几天……我知道新戏要开机了，但是……”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宋亚轩的脊背明显的绷直了。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说了句好，直接挂断了电话。
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就连张真源坐在行李箱上在客厅满屋乱逛都听的一清二楚。
走廊的灯光从他头顶打下来，在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睛里所有的情绪。
罗孝月“那个……”
罗孝月“电话是你经纪人打的？”
罗孝月先开了口，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有点发飘。
宋亚轩没说话，只是慢慢转过身背靠着墙壁滑坐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他就那么坐着，缩成小小一团，像个被没收了糖果的小孩儿。
罗孝月飘过去，在他面前停住。从这个角度往下看，还能看见他发顶还有几根不听话的头发正偷偷翘着。
她伸出手，本来是想拍拍他安慰一下，结果手指直接从他肩膀穿过去了。
罗孝月“喂。”
罗孝月收回手，换了个更直接的方式。
罗孝月“你要是想哭的话，我可以当做没看见。”
罗孝月“反正我也不是人，不会说出去的。”
宋亚轩的肩膀抖了一下，然后他抬起头，脸上干干净净的，一滴眼泪都没有。只是眼睛有点红，鼻尖也红，像是刚洗过脸忘了擦干。
宋亚轩“谁要哭了，我只是在思考人生。”
他的声音闷闷的，还带着点鼻音。
罗孝月“那你思考出什么了？”
罗孝月弯下腰跟他平视，若有所思的问他。
宋亚轩“思考出……当明星还不如当鬼呢。”
宋亚轩把下巴搁在膝盖上，抬眼看着她。
罗孝月被他的跳脱思维逗笑了，她压低声音故意逗他。
罗孝月“这话说的，你知道当鬼有多麻烦吗？”
罗孝月“过个马路都得担心被风吹跑，照个镜子还得做心理建设。”
罗孝月“最可气的是！我现在叫外卖都吃不了了！”
宋亚轩眨眨眼问她。
宋亚轩“你想吃外卖？”
罗孝月“倒也不是想吃，就是看别人吃我闻着香，馋得慌。”
罗孝月飘高了一点，目光却故意盯着客厅的方向。
客厅里，张真源正把好几个外卖从背包里拿出来摆在桌子上。麻辣香锅的味道弥漫过来，或者米饭的蒸汽和甜香，在昏暗的灯光下织成一张温暖的网。
罗孝月不禁想着，他这包有够保温啊，也不知道放了多久了还这么热乎。
宋亚轩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撑着地板站起来。
宋亚轩“走。”
他说着，伸手去拉罗孝月的手腕。拉了个空，手指穿过她半透明的小臂，像抓了一把凉丝丝的雾。
他愣了愣，收回手，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把手插回卫衣口袋。
宋亚轩“张哥，还有多余的碗吗？”
张真源正研究着那个旧瓷碗，听他这么一喊猛地抬起头。
张真源“这碗能用吗？”
张真源“我看着挺邪门的，刚我对着光看了一下，碗底好像还有什么字。”
宋亚轩“凑和用吧，吃完饭再研究。”
宋亚轩走过去，把他手里的碗拿过来，掏出一包面巾纸擦了擦，直接从打包盒里拨了一勺米饭放进碗里。
宋亚轩“别讲鬼故事了。容易消化不良。”
三人……准确来说是两人一鬼，围坐在桌子边。说是围坐，实际上只有宋亚轩和张真源坐在破沙发上，罗孝月就借着桌子的掩护，假装自己蹲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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