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开销对于萧忘昔不算什么,也就一个月工钱吧。
萧忘昔喃喃着:“反正回帝昀的赏赐也得翻倍。”
夜已深,风铃摇,风飒飒,木萧萧,远在天边的郎君,快来共度春宵。
萧忘昔轻语当地的山歌,声音软的像一只猫儿在怀里的娇,怀里抱着一孩儿,眼底里充满了温柔缱绻。
卿渊和茶玄晚则在树旁石堆后看着,随时待命。
“孩子呀,乖,你爹爹过很快就能来见你啦。你再等一等。我保证,清哥哥很快就能来见我们。”
风动铃动,周围定有物!
青年的嘴角微微上扬,道:“含昭,监。”
那女人竟从西北方向浮身冲来。
她伸出莫约十公分长的指甲,像只猛兽向萧忘昔刺去,此刻一身柔骨也化成坚韧的钢铁。
萧忘昔向右方躲去,还不忘护住手里的孩子,说道:“这位姐姐,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说,不要一见面就掐架。我一个男人打你一个女人算什么话嘛,传出去人家该骂我了。”
那女人声音沙哑,还是巨大声绝望的喊出:“那又有什么用?你疯了吧,我找了这么久都没在江淮找到他。”
萧忘昔试探道:“可是万一有办法呢?”
她停下了进攻的脚步。
萧忘昔问:“万一他在北平一带呢?”
“北平……不可能!他不可能!”
萧忘昔叹气道:“大人,适可而止,收手吧!”
女人抬眸看向他:“你……你知道我是谁?!”
“我不仅知道您是谁,我猜,您是山鬼的后人吧?没猜错的话,您应该是下一任山鬼。所以大人,别再执迷不悟了,把事情来龙去脉讲一讲罢。”
女人怔然,道::“那既然都知道我是谁了,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娘亲本是那山鬼……”
我这一出生了,就在那深山老林里,小时候我就问娘亲:“娘亲,我的爹爹在哪里?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这个鬼地方?我好讨厌这里,除了树就是草,有的时候连光都看不见。”
娘亲哭笑不得,还是安慰我说:“囡囡要乖,有娘亲一个就好啦,山里面进那么多人,会扰咱们不清净。”
我用软糯糯的声音道:“好,我只要娘亲一个。”
后来到了我到了及笄之年,娘亲才忍心告诉我。
“事到如今啦,我也不瞒你,我们山神在民间也有传闻,因为未经过帝王允许,才被民间称为山鬼。若动了情念,便只能活一万年,你可不能学娘亲,你要世世代代守住这里,不要对男人动心,如果哪天有你命中注定的人进入了这片山,这个结界就会破,到时候谁人都可进来。”
“我希望你能守好这里,勿念。”
人死不能复生,我知道,我惋惜也没有用,我一直记着娘亲的话,与这里的一切和谐友善。
若有人兮山之阿。
可就在十年后,我不知道怎么回事,这里突然来了一个人,他长得好好看啊,我还没有见过尘世上第二个人。
被薜荔兮带女萝。我试探着坐在树上看他,我非常好奇他,他长得有女人媚,有男人的傲骨劲。
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
我笑着,我猜他肯定喜欢我这副皮囊。
乘赤豹兮从文狸,辛夷车兮结桂旗。
我长着豹子坐的木车,竖起彩旗,我开始想象我们两个相遇是什么过程,我觉得我的排面够大了,他应该会引起注意。
被石兰兮带杜衡,折芳馨兮遗所思。
我把你请到我家中做客,把门外唯一生长的梨花摘过来。
“这位小郎君,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一看到你就紧张……你说我是不是……”
男子轻笑:“这位姑娘,可否是对在下动了春心?”
声音酥麻,我都不知道怎么开口,我这个人不善言语,也不识文采,配不上这样的富家大公子。
“嗯。”
可显然我们是两情相悦的,我就与他谈风月,画人间。
可惜良辰美短,他要走啦,他有他自己的家,我只我挂念不住他,我也不能为人所难。
只得看的去他远远的背影。已见风姿美,仍闻艺业勤。清秋上国路,白皙少年人。
余处幽篁兮终不见天,路险难兮独后来。
后来他每隔半月来看我一次,鸿衣羽裳向我走来,每当我依在他怀里,我都觉得非常满足,仔细想想,有谁还会为了我走进这深山老林,走进这崎岖无型的山路。
有一天他告诉我,他要去为民请命,我替他开心,又有一些失落,他告诉我,他们家族宗旨就是为国为民效力,那一天,他教会了我一首诗。
他笑着看着我,纤妍洁白骨节分明的手指抚上我的脸庞:“这是我们先祖夫人留下的一首情诗,我现在把她念给你,希望你可以理解。”
“昔君为国报丹心,离酌借宿花下前。今我为卿护阁安,放歌漫漫侯子归。”
说是从怀里掏出了一瓶梨花白,道:“以后可能会有很少时间来看你了,喏,喝不喝?”
我笑道:“郎君所赠岂有不饮之理?”
“那我并祝你前途一帆风顺,永事无阻。劝君更尽一杯酒,今后不看美人胚。”
“唔……你干什么?!”他吻住了我的唇,我软绵无力的轻抚上了他的脖颈。
他坏笑道:“很快就好了,你忍一下。”
我就将我这辈子都赔给他了。
后来我有了他的骨肉,他不来看我了,最后导致胎儿死于我腹中。
留灵修兮憺忘归,岁既晏兮孰华予。
我拼尽全力保留了她的魂魄,让她慢慢修成人形。
渐渐的,孩子三岁了,我的容貌也因为太过忧愁而老去,我在想,是不是因为我的脸让他不再来看我?
采三秀兮于山间,石磊磊兮葛蔓蔓。
我开始收集可以芳华永驻的灵草,尽管它在悬崖绝壁我也要摘下。
我又开始怀疑是不是他太忙了没时间来看我。
我的孩子也在问我他的父亲是谁?
我没有母亲那么好的脾气,天天被问的我逐渐心生怨念。
我开始附身我的女儿出山,我要去寻觅他,问问他为什么还不来找我,可追溯多年无果。
多情只有春庭月,犹为离人照落花。
萧忘昔道:“收手吧。离歌且莫翻新阕,一曲能教肠寸结。”
“我听你的,只是能希望你能帮我找到云清。”
“没问题。”
茶玄晚眉毛拧起,诧异道:“那不是……我兄长的字么??”
卿渊道:“茶大公子不是……八年前就去世了么?!这是一会要和忘昔说。”
千万恨,恨极在天涯。山月不知心里事,水风空落眼前花,摇曳碧云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