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给舒夫人做了身好衣裳。
“把你那些朴素的首饰也换掉。”
舒夫人为难道:“要是穿金戴银的,爹娘又该问我要银子了。”
卿儿瞪大了眼:“那你更要穿金戴银地去,他们看见你过得好,他们却连媳妇都娶不到,才要难受死了!要银子?让他们去塞外问将军要去!你就不给,他们还敢打你这个诰命夫人吗?”
舒夫人噗嗤一笑。
知荷忍不住道:“卿小娘,真少见你这样厉害的女子。”
卿儿苦笑:“我们这样出身的女人,不厉害点,早都被吃得骨头不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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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除夕夜,我们出门放炮仗,在雪地里捡到一个女婴,不缺胳膊不少腿的孩子,冻得发紫。
舒夫人连夜写信给将军:“将军亲启,妾与将军虽分隔两地,心意却紧紧相连,有感而孕,于今日子时诞下一女,求将军赐名。”一个月后,将军回信:“甚好甚好,既如此,叫除夕罢。”
他还在信中问了我与卿儿是否安好。我们倒没什么不好,只是,我连将军模样都不怎么记得清了。
不过,舒夫人大抵是觉得将军这名儿起得实在不好,还是按自己的心意给孩子起名叫姝。
姝姐儿长得很快,不到一岁便会叫娘了,这孩子鬼灵精,叫舒夫人阿娘,叫我娘,叫卿儿小娘,主打一个端水。
将军有个金枝玉叶的女儿一事不知怎的传出去了,先不说不少名门早早上门求娃娃亲,将军府门前的弃婴竟越发多起来。等将军三年后功成归来,他已经是四个女娃娃的爹了。
他愣了一愣,哈哈大笑,拍拍身侧女子娇嫩的手:“玳玳,这就是你的姐姐们和女儿们,以后,好好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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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玳玳进了门,听说朝中非议许多,有文官说将军纳妾过多不合礼制,也有人说将军府里养活了这么多人,一定贪污了军费,还有岁数大的说将军沉迷声色犬马,品行不洁。
我不晓得什么礼制、什么军费,也不懂声色犬马是何意思,我只知道霍将军是世间顶好的人。
我原是边塞少数部族大将的女儿,因都护府猜忌异族,将我父亲出卖害死,而我差点沦为军妓。
那天塞北的大风吹得他披风猎猎作响,他拔刀喝退那些人,用披风将一丝不挂的我包起来。
起初将军将我放在帐中干些洒扫的活儿,却防不住那些大头兵对我偷摸动手动脚,回京述职时,将军便把我带回了府里。那时他温柔地说:“你一定会喜欢辛夷的,她是全天下最好的女子。”
这府里,舒夫人温婉端庄,我么,他们都说我傻气,我觉得我也没那么傻,我只是不太通汉话,反应有点慢罢了,卿儿呢,是个快意恩仇的女子。
而这玳玳,又与我们都不同。
她刚来时,总是一个人躲在屋子,不与我们说话,连饭也不怎么用,卿儿就跑到她屋里去,大叫:“你个糟娘儿们,想饿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