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登基后的第一次大朝会,乾清宫里站满了文武百官。
霍雨浩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下面——情绪感知像一张巨大的网,捕捉着每个人的真实心思:忐忑的、观望的、不服的、期待的。
“朕今日立三条新政。”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一、废廷杖、跪铁链等酷刑,凡审讯须有证据,不得刑讯逼供。二、设‘心理监察司’,官员任职升迁需通过心理测评。三、后宫改制:妃嫔可按才能分管事务,有功则赏,不唯宠幸论。”
话音落下,满堂寂静。
“皇上!”一个老臣出列,是礼部尚书,“祖制不可轻废啊!尤其后宫干政,乃历朝大忌!”
“干政?”霍雨浩看着他,“让妃嫔管慈善、管女红、管宫女教养,这叫干政?那请问尚书大人,您夫人管家算不算干政?”
老臣语塞。
“朕要的后宫,不是养闲人的地方。”霍雨浩起身,走下丹陛,“每个人都有长处,有人善绣,有人通医,有人懂账——让她们做事,总比整天琢磨怎么争宠强吧?”
这话太直白,几个老臣脸都红了。
张廷玉适时出列:“臣以为,皇上圣明。后宫安宁,前朝方能安稳。”
有他带头,几个改革派纷纷附和。保守派见势不妙,暂时闭嘴。
散朝后,霍雨浩立刻着手落实。
第一件事:成立“后宫事务司”。
他让皇后琅嬅总领,娴妃青樱协理,慧妃晞月管女红坊,海贵人(海兰)管账目,意欢(文化使)管外邦礼仪交流。
“每月初一开例会,汇报进展,解决问题。”霍雨浩在第一次后宫会议上说,“做得好有赏——不是珠宝,是实权。比如海贵人,若能把后宫账目理清,年省十万两,朕许你升嫔位,独立掌管内务府一个司。”
海兰眼睛亮了:“臣妾定当尽力!”
晞月也跃跃欲试:“皇上,那女红坊的绣品若能卖出高价……”
“收益三成归你们自己分,七成充公。”霍雨浩定规矩,“但质量必须好,坏了皇宫名声,严惩。”
妃嫔们第一次有了“事业”,干劲十足。
但改革必然触动利益。
几天后,内务府总管来哭诉:“皇上,海贵人查账太严,底下人都怨声载道……”
“怨什么?”霍雨浩批着奏折,头也不抬,“怨不能贪了?”
总管噎住。
“传朕旨意:内务府所有账目,即日起对海贵人公开。谁阻挠,谁就是心里有鬼。”
旨意一下,内务府连夜烧了三本暗账。但海兰早已抄录副本——霍雨浩教过她:重要证据必须备份。
第二件事:心理监察司的建立。
霍雨浩从翰林院选了五个年轻官员,亲自培训心理学基础。第一课就是微表情识别。
“看这张图。”他指着画上的人物,“此人嘴角上扬,但眼角无纹——假笑。真笑时,眼角会有鱼尾纹。”
学员们认真记笔记。
“你们的第一项任务:评估六部侍郎以上官员的心理健康。”霍雨浩布置,“不是定罪,是预防。发现有抑郁、狂躁、偏执倾向的,及时上报,朕安排疏导或调岗。”
这招很险,但必要。霍雨浩知道,历史上很多贪官污吏,最初都是心理失衡导致的。
果不其然,测评发现户部右侍郎有严重焦虑症——他儿子卷入科举舞弊案,他整夜失眠,已开始收钱想捞人。
“皇上,此人该如何处置?”心理监察司主事问。
“先治病。”霍雨浩召来太医,“给他开安神药,安排休假半月。同时暗中查他儿子的事——若真舞弊,依法办理;若被冤枉,还他清白。”
半月后,案子查清:他儿子是被诬陷的。霍雨浩当朝平反,右侍郎感激涕零,病好了大半,后来成了廉政模范。
后宫那边,进展顺利但也有波折。
慧妃晞月把女红坊经营得红红火火,绣品甚至卖到了江南。但她得意忘形,某次例会时炫耀:“这个月赚了五千两,比某些人管账强多了!”
这话针对海兰。海兰脸一白,没说话。
情绪感知:晞月的粉红色里混着挑衅的橙;海兰的淡金色泛起委屈的灰。
霍雨浩当场敲桌子:“高晞月,道歉。”
晞月愣住:“皇上,臣妾……”
“后宫事务司第一条规矩:互相尊重。”霍雨浩冷声道,“海贵人管账,是为省开支;你赚钱,是为增收益。分工不同,没有高下。你若不懂,明天开始去海贵人那儿学三天记账。”
晞月吓得跪下:“臣妾知错!海妹妹,对不住……”
海兰连忙扶她:“姐姐快起,是臣妾没做好。”
一场风波,用规则化解。
但更大的麻烦来了。
太后(原熹贵妃)召见:“皇帝,你让妃嫔做事,哀家不反对。但永琪如今是长子,生母又是娴妃……嫡子未出,恐生变故。”
她在担心立储问题。历史上,乾隆立嫡子永琏(富察皇后所生)为太子,但永琏早夭,引发无数争斗。
霍雨浩早有准备:“皇额娘放心,儿臣已定下规矩:皇子满六岁入学,十八岁考核,择优立储,不论嫡庶。”
“这……不合祖制!”
“祖制若好,大明怎会亡?”霍雨浩反问,“皇额娘,咱们满人入关,不就是因为明朝僵化腐朽?若咱们也固守陈规,迟早步其后尘。”
这话重了。太后沉默良久,叹气:“你比你皇阿玛……还敢改。”
“不改不行。”霍雨浩缓和语气,“西洋人的船已到广东外海,咱们再内斗,就真要亡国了。”
从慈宁宫出来,霍雨浩去了坤宁宫。
皇后琅嬅正在喝安胎药——她终于有孕了,三个月。
“皇上。”她要起身。
“躺着。”霍雨浩坐下,“感觉如何?”
“还好,就是吐得厉害。”琅嬅微笑,但情绪感知:喜悦的淡金下,压着深深的焦虑。
“担心孩子?”
“……是。”琅嬅垂眸,“臣妾怕……怕保不住。”
“有朕在,谁也害不了你和孩子。”霍雨浩握住她的手,“但琅嬅,朕要你答应一件事。”
“皇上请说。”
“无论这胎是男是女,无论将来如何,不要用孩子的命去争。”霍雨浩直视她,“朕会保护你们,但朕要你们母子平安,而不是用命换权势。”
琅嬅眼泪掉下来:“臣妾……答应。”
安抚完皇后,霍雨浩又去翊坤宫看青樱和永琪。
永琪已经会爬了,咿咿呀呀的。青樱在教他认字——是的,才一岁就开始教了。
“太早了吧?”霍雨浩抱起儿子。
“不早。”青樱笑,“皇上不是说,教育要从娃娃抓起吗?”
她学得真快。霍雨浩欣慰:“永琪将来,朕想让他学些不一样的——算学、地理、西洋语言。”
“臣妾教不了那些……”
“朕来教。”霍雨浩道,“但你要教他做人——正直、仁爱、明理。”
“臣妾明白。”
那晚,霍雨浩在养心殿写日记:
“新政推行月余:后宫事务司运转良好,妃嫔各司其职;心理监察司已测评官员百余人,发现问题三人,及时干预。”
“太后暂时被说服,皇后有孕需重点保护,永琪教育计划启动。”
“下一步:筹建海军,引进西洋技术,同时防范保守派反扑。”
“目标:三年内,完成初步改革,为对抗西方列强做准备。”
窗外月上中天。
霍雨浩知道,最难的部分才刚开始。但看着逐渐走上正轨的后宫与前朝,他相信——
心理学治国的路,走对了。
而接下来的海军建设,将是改变国运的关键一棋。他铺开世界地图,目光投向遥远的海洋。
那里,有大清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