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颇为嫌弃地看了甄嬛一眼,心中冷哼,不管她有没有做这件事,有自己在,她也只能吃下这个暗亏了。
“那么,那晚你是独自出去去了烟雨斋么?”
“臣妾的确经过烟雨斋外,但并未进去。”
华妃漠然道:“当日宫中夜宴,烟雨斋中宫女内监大多随侍在扶荔殿外,所余的仆妇也偷闲多在聚酒打盹,想来无人会注意你是否进入烟雨斋厨房。但是宫中除御膳房外只有杏花春馆和杏花春馆有木薯粉一物,而且有宫女目睹你去往烟雨斋方向,你去之后帝姬就开始发作,恐怕不是‘巧合’二字就能搪塞的过去的吧。”
甄嬛不理会她,只注视着玄凌神色,道:“虽然事事指向臣妾,但臣妾的确没有做过。”
华妃冷冷道:“事到如今,砌词狡辩也是无用。”
甄嬛道:“华妃娘娘硬要指责嫔妾嫔妾亦无话可说,只求皇上皇后明鉴。臣妾绝非这等蛇蝎心肠的人。”说罢俯首以额触碰光洁坚硬的地面。
玄凌沉默许久,又问“可有人作证?”
甄嬛俯首道:“臣妾并没有遇见什么人,但不知还有谁看见臣妾并未进入烟雨斋。”说着一一目视周围嫔妃宫女。
甄嬛双膝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跪得生疼,汗珠随着鬓角发丝“滴答”轻响滑落于地,,溅成不规则的圆形。
这时,浣碧突然出列道“小主赎罪,奴婢实在不忍心伤害尚不知事的帝姬。”
浣碧此言一出,瞬间将所有目光聚集在她身上。
甄嬛却慌了神。
玄凌目光冰冷,盯着浣碧道,“朕记得你是玉贵人的陪嫁宫女。”
浣碧也俯首承认,“奴婢是自幼伺候小主的,自然得小主信任。”
皇后插言道“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本宫可以免你一死。”
浣碧抬头看向甄嬛,原本还有些犹豫,但想起自己的身世,想起自己无名无分的母亲,最终还是下了决心。
“那日奴婢被派去领马蹄糕时,还被吩咐领来木薯粉为小主做珍珠丸子。吃过珍珠丸子后,木薯粉还遗留下些许。”
“后来那日夜宴,小主带奴婢中途出席,自己去了桐花台的方向,却吩咐奴婢将木薯粉暗中放在帝姬的饮食里。”
“奴婢违背了自己的良心去害了尚且年幼的帝姬,如今却是夜夜都不能安睡,内心不安。”
玄凌充满怒气地骂到“大胆奴婢!竟敢谋害皇嗣!”
“奴婢请皇上饶命,奴婢这般做也是迫不得已啊!”
皇后有着强烈的第六感,这次或许可以除了这个长相与自己有着七八分像的甄嬛,于是规劝玄凌,“皇上不如听听这奴婢所言?瞧瞧是因何不顾家人、不顾性命去谋害皇嗣。”
皇帝思索几秒,还是点了头准许浣碧接着往下说。
浣碧感激地抬起头,喊到“皇上明鉴,奴婢做着一切的缘故都是小主以奴婢逝去的母亲做威胁!”
“这一切都是因为甄家!奴婢母亲被甄远道所骗,做了甄远道的外室,后来生下了奴婢几年后,因病去世,奴婢则被母亲临死前托付给甄远道……”
说到这里,浣碧更是气愤“奴婢本以为甄远道会好好待奴婢,结果他将奴婢带回甄家,让奴婢做了甄嬛的婢女!”
“奴婢的母亲去世,无名无分,奴婢却被带去侍奉嫡姐,奴婢不甘心!”
周围所有的嫔妃宫女太监都被这件事震惊了,世间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庶女做奴婢侍奉嫡姐,这甄家也是做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