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ease remember me.”

“作为一名十字军，圣殿骑士。竟然因为自己的一个小小的判断失误而导致同伴被杀……这难道不可怜吗？”

“又或者。你还傻傻地落入费里德的圈套，被他用里格的血初拥。哦……这并不是最重要的。仅仅几百年，你就原谅了费里德，现在竟还在给他打下手，并一点都没有感受到自己的罪恶——或许你早就忘记自己曾经是圣殿骑士了吧。”

克罗里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放大了——“奈绪”所说的话精准无误的戳到了他的痛楚。虽然吸血鬼并没有过分的感情，但若谈起生前的执念，任凭谁都没办法抑制。

“……奈绪，我会杀了你的哦。”

“哈哈。”

“那就来杀我啊，无能的骑士先生。”

红莲无法行动，只能干坐在那里看着局势的变化。

“该死……”

“怎么，不敢吗？当初你也是这样的吧。优柔寡断，才无法拯救同伴。”

克罗里人类时期残存的情感占了上风，促使他拔剑。在那一瞬间，他刺穿了她的心脏。

也是在那一瞬间，他的理智刚刚回来，而她的双眼变成了新生的冰蓝色，清澈透明，不带有任何杂质。这是一对完美的眼睛。

在那一刻，意识世界中的奈绪手捧的心脏已经破碎，化为灰烬，散去在根本不存在的风中。

恢复意识的克罗里很是惊讶。说成复杂的情感应该更加合适。他想要拔出剑，却被一道温柔到极致的声音制止了。

“……求你。”

克罗里的大脑已经开始错乱。他抬头看见的，是纯洁无瑕的冰蓝色双眼，以及奈绪发自内心的微笑。

“……求你了。克罗里，让我死。”

“……奈绪，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连我都瞒住了，还删去这么多记忆……我怎么可能会让你这么莫名其妙的就死掉。”

“再不拔出剑，你真的会死。”

“如果让我进行选择，生命和情感之间，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情感。”

“你不理解也没关系……世界上把情感看得比生命更重要的，大概也就我一个笨蛋吧。”

“再怎么说还是……”

“不。”

“如果你不让天使随着我一同死去，世界将会再次毁灭。像八年前那样，一模一样。”

“为什么。”

“为什么？”

“我的任务。”

“柊奈绪，你难道不知道有事瞒报柊家可是大罪吗！”

红莲对着她叫喊着，敌意早已经消失不见，随之替代的是悲伤和痛苦。柊奈绪这小鬼再怎么说也是他看着成长的。她承受着什么，柊天利不清楚。

她还真把自己当英雄了啊。

“造成这一切的，都是柊家。”

奈绪再一次答非所问。

“红莲，如果你能够回去的话……在我的书桌抽屉里，有这一切的秘密。不准违反军令。”

“喂……你在胡说些什么。柊暮人要是看见你这幅样子，他会怎么样啊！”

“你以为我不想活下去吗？”奈绪闭上了眼，深吸一口气，“没有感情，真的好痛苦。”

“你理解吗？”

奈绪还在笑着，她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正在一点点减弱。虽然说，这是四镰童子计划的一部分，但她也没法对此评论些什么。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想说些什么呢。

柊奈绪就在此刻死去了。

『我永远爱着你。所以，请记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