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接受

实验室里的排风扇缓慢地转动着，即使有着防护措施，穆寒池还是觉得眼前的视野带着模糊的眩晕感。

他对比着仪器里的成分，盯着培养皿里，静静地等待着结果。

终于他走了出来，那些H48的化验报告，与白慕寒的进行对比。

“怎么样？和这个成分一样吗？”

穆寒池没有回答，屋内陷入诡异的安静。白慕寒还以为他精神不太好，一时难以接受。

他刚走到身侧，正探身往那张纸上看去。可穆寒池不知何时发现，先一步将报告收进怀里，眼神不自觉地乱瞟。

“这······这份报告有问题，我需要先向局长报告。”

这番明显不能再明显的借口，显然没有说服力可以搪塞过去。

白慕寒抢先一步挡在他的身前，穆寒池被吓得一愣，手上的报告却不见手松，往怀里捂得更紧。

“穆寒池，你在说什么？结果到底有什么问题？”

二人都戴着厚厚的口罩和护目镜，呼吸都不自觉地加深，胸脯肉眼可见地起伏。

白慕寒已经感觉自己的眼眶开始酸痛，护目镜恨不得要勒紧他的皮肉中与颧骨亲密接触，眼珠几乎都要瞪了出来。

穆寒池发出几声低喃，可隔着口罩根本听不清说的是什么字，他微微偏了下头，皱着眉头，紧紧盯着他的脸。

“你说什么？抱歉我没有听清，我知道这是你能再次找到鹤渊的好机会。可你也要明白，我跟你是站在一起的，我们在这里都是一个目的，你在这方面是专业，部门里需要你，我也需要你。哪怕再艰难，我也会跟你站在一起。”

隔着镜片，穆寒池的目光充满着无奈，他长叹一口气，将手里的报告递了过去。

白慕寒伸手接过，他看着扉页，与他的检验没什么太大的异常，直到他往后翻了几页。

“如你所见，情况已经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这种纯度并大量可制作模型的技术，在国内严打的情况下不足以支撑。而且在里面，我还发现另一种不该存在的成份······”

“骨髓。”

那张不起眼的纸张，顿时有了千斤重量，压得白慕寒的手腕不停地颤抖。

最终还是穆寒池将化验报告重新拿回手里，白慕寒这才缓过神，护目镜里的水雾肉眼可见地加深。

“这······这怎么可能呢？”

确实不应该，躺在铁板上的骨架光股骨就四十多厘米，身长和骨密度更是可想而知，不然也经不起拆分那么多箱，从运输转送到殡仪馆重量都没减少。就那么随便刮一点，骨髓占比就占三分之一。

白慕寒再次看向骨架上的花纹，仿佛存在着数不清的蛇蝎在蠕动。

“我们先出去吧，我带着报告去局长办公室，希望现在还来得及。”

白慕寒如愿来到户外，他摘下口罩和沉重的护目镜，新鲜的空气不停地钻入肺中，让他的大脑重新活跃起来。

他不敢回头看向一门之隔的实验室，他从兜里摸出烟盒，勉强拿出一根点上。

看着穆寒池的背影渐远，他打开手机，点开通讯录里熟悉的联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