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谁没事儿想我呢?”
穆池渊也不清楚,是不是自己真的老了,抽支烟还能呛到自己。
他摆手扇去面前的烟雾,含住烟蒂,给自己又补上了新的。
“穆池渊先生,你在这里干什么?”
一名女警员喊他名字半天没见着人,最后在走廊拐角这处烟味极大地方发现了他。
也许是因为见对方是女生,他这张老脸顿时感到尴尬,手一甩把没抽完的直接扔地上踩灭,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啊,我这,随便走走,不好意思啊。”
女警员不解地看着他,并不在意,转身说道。
“请跟我来吧,您的身份证办理好了,来这边取。”
说着,穆池渊跟着他来到里面的办公室。
女警员走到拼接的办公桌前,跟旁边同事说了几句,便递给了他张卡片大小的东西。
“给,这是您儿子在我们这儿帮您办理好的。很抱歉还要通知您过来亲自取。”
“这没什么,他的工作忙我是理解的,等他忙完我叫他回家吃个饭。”
穆池渊接过自己新的身份证捧在手里,上面人物的相貌清晰透亮,头发剪成短寸。穆寒池应该偷偷打了光,才不至于让照片中的皱纹更明显。
这就是标准的,可以说算是年过半百小老头的形象。加上保养得当,再戴个墨镜,装嫩也不过分。
“那我去忙了,失陪。”
女警员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穆池渊也不多作停留,离开警局。
他回到自己的车内,打开副驾的储物匣,拿出一周前的报纸。
白晓霖呲个大牙冲镜头挥手致意,他对比了下自己身份证上的照片和那报纸上年轻的脸,气愤地将报纸给甩回去,嘭地一声关上。
“这王八蛋,吃那么多黑心钱还不满足,真够不要脸的。”
车窗突然传来敲击声,穆池渊抬头一看,只见骨节分明的指关节在玻璃车窗上轻轻敲击几下,随后那人俯下身子,琥珀色的瞳孔好奇地往车内张望。
穆池渊把自己的身份证随手揣进兜内,按下车窗按钮。
“你谁啊?有什么事?”
“您好,请问是穆寒池的父亲吗?我叫白起,是他的同事。”
“哦,我儿子同事,幸会,外面挺冷的,你进车说吧。”
“好,感谢。”
白起也不客气,从另一侧打开车门,进来关上。
“不知你想跟我说什么?”
“是这样的,我跟您儿子发生了口角,然后他就突然跑了,电话打不通失联,不知您有没有收到过他的消息。”
“你说啥,他不见了!”
“简单来说,是这么个意思。在高速收费站口拍到过他的车牌,后面沿途的路段就没有发现了。应该是有人接应,将其偷偷送走了。关于这点,他没跟家里人您提过吗?”
穆池渊第一时间否定,这点他没必要隐瞒。当初他想尽软话好话劝慰他,把目光放远点儿,心情想开点儿。可穆寒池就跟头倔驴一样拉不回来,别说给他打电话了。真要给他打电话,还是物业那边催的,过来领个环保购物袋什么的。
“很抱歉,我帮不了你,他没有给我打过。”
“这样啊,那就打扰了。”
白起推门走下车,往警局走去。
直到白起的身影刚消失,他口袋里电话铃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