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多找借口出去打电话,房间内只有他们两人。
“那个······”
穆寒池轻咳一声,他手掌摩擦着膝盖,像个腼腆的孩童一样,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打破沉默。
“我在这里。”
这短短四个字,他就这么等了两年,也就这么过了两年。
那么多浪漫情节可以去挑选,或者在一个烟花浪漫的节日中,在人群中匆匆一瞥不留遗憾。
可是鲜花呢?红酒呢?
他想起了刚刚那一碗麻辣烫,纯属是他自己嘴馋,一口都没给鹤渊留。
“我应该带点儿礼物来的。”
“没必要,这种场合你能来就很感谢你捧场了。”
二人陷入了尴尬的沉默,穆寒池频繁地抬头低头看向他的脸,迟迟想不出新的话题。
“你这次是单纯来看我的吗?没有别的目的?”
这话问到点儿上了,他是来看他的吗?
这么久以来,他一边自欺欺人去给鹤渊上坟,一边回忆着他存在过的痕迹。可真的这天来临时,脑子永远跟不上情况的变化。
“我这次来其实,其实······”
他磕巴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鹤渊叹了口气,内心的情感不知该从何来说。
鹤渊其实心里也不知该怎么说,好像他们从床上滚完之后,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留,还是这回穆寒池主动给的。
这到底算怎么个事啊,睡完想起售后了?这也太那个了吧。
虽说穆寒池三十好几的人脸皮厚不怕,而且他确实没啥好怕的,就穆寒池的那张脸老是显老了点。可别说男的,女的睡了都觉得赚。
面前让他赚了男人,还在低着头用余光瞟他的脸,鹤渊顿时哭笑不得。
“寒池,我说,你能不能靠近我一点儿?”
“啊,我坐在这里有什么问题吗?还是我说话声音太小了?”
鹤渊不等他说完,抓着他椅子把手往自己这边拽了一下。
穆寒池只感觉椅子怎么突然自己动了,注意到他的动作,立马主动挪到他身边。
椅子落地,两人的手自然地握在一起。
此刻,他们就像一对久别重逢的挚友,许久不见,好不容易才得来这相处的私密时光。
穆寒池抬起脸,目光直直地看着鹤渊的眼睛。
很年轻,还是那么年轻。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样,连一条皱纹都没有增加。他对此竟然没有感到诧异,而是欣喜,为之感到高兴。
喜欢的人还是这么好看,还能再次见面待在一起,这是多好的事啊。
“寒池,你说实话,你跟他一起来的,不单单是为了来这里跟我坐一会儿吧。”
鹤渊的话撕碎了他可怜的幻想,他最后紧握了一下,慢慢松开了手,将椅子挪回原位。
“是,这你都能看出来?”
“不用看,猜都能知道,不然凭你自己,肯定不会这么准时出现在这里 。”
穆寒池点点头,倒是没有否认。
“你不敢跟我说实话吗?”
他心里掂量了一下,如果他说出口,是为了找另一个男人给送回国,此刻他会被撕成多小的碎片。
“我真说了,你不会介意?”
“我介意你什么?”
“那好,我来找许墨的,他是被你关起来了吧。”
鹤渊冷笑一声,嘴角是向上勾着的,可脸色冷得可怕。
“门外那人可真是煞费苦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