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徐徐西沉,天空脱去了华丽的外衣,披上了一层黑色的凉纱。晚风大概是最温柔的吧,特别是夏季的。
陈深深趴在桌子上,把头扭向窗户,以便吹到凉爽的晚风。她眯着眼睛享受此刻的清凉 ,晚风吹起她的发丝,陈深深伸出右手把它别在耳朵后。
“学校决定,开学两个星期不上晚自习。也就是说,同学们上完这节课就可以放学回家了。”老班说完,本来都病恹恹的同学们瞬间沸腾,活力十足。后排的同学更是喊出了“老班,万岁!”的口号。老班一向威严的脸也难得出现了笑容。
陈深深也不例外,同样期待着放学。旁边的尚秋摇着她,“深深,不上晚自习耶!学校什么时候这么良心了!两个星期诶!我不行了!”
陈深深被她摇得头晕,她反抓住尚秋的手,“冷静,冷静。我听见了。”不知道是不是陈深深听错了,后面的人似乎笑了一声。笑声低沉,在她耳边回荡。
她回头,陆珩正在低头看书。他抬起眼来,带着几丝无辜的看着她。
她回过头去,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下课铃如约响起,人群如同脱了疆的野马一般冲出教室。
陈深深却不紧不慢地收拾着书,好像放学和她没有关系。不一会教室就空了,只剩陈深深和陆珩。
陈深深在翻书,陆珩在看书。陈深深奇怪的打量着陆珩,“你不回家吗?”
陆珩仿佛如梦初醒,他合上书,笑笑:“回啊。”
那你还待在这,陈深深在心里嘟囔着一句。她继续翻书,没再理陆珩。
等她终于翻到书后,陈深深再抬头却差点撞上了陆珩的脸。她惊吓似的向后猛退几步,腰却撞到了桌子角,痛感从腰间蔓延开。
“你干嘛啊。”陈深深没好气的说,语气可以说是吼。
陆珩被她吼的愣了愣,半天没说话。
陈深深皱着眉头,捂着撞疼了的地方,从他身前走过。
人都走光了,校园里只有陈深深和陆珩在走。
痛感仍在,陈深深一边捂着腰一边走。陆珩就跟在她身后三五米的地方。
走了几百米,到了一片森林边上,陆珩依旧跟着自己。陈深深向后看去,陆珩跟自己仍保持着三五米的距离。
陈深深加快速度,在拐弯处不见了。陆珩急忙追上去,陈深深突然现在他面前,陆珩被迫后退几步。
陈深深瞪着陆珩,“你为什么跟踪我?”
她叉着腰,一副问罪的样子。
陆珩连忙摆手:“我没有啊,我没跟踪你。”
陈深深前进几步,她证据确凿:“还狡辩,跟我几百米,你想干什么。”
陆珩又被逼的后退几步,他叹了口气,无辜道:“我回家还不行吗。”
“瞎说,这条路只通一个地方,那就是临水巷,你回什么家…”陈深深声音渐小了起来,她看着陆珩满是笑意的脸,突然明白了。她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陆珩抬抬下巴,示意她继续说,嘴角笑意更浓了。
“不可能不可能,我住了十几年,从没见过你,不可能不可能。”陈深深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陆珩抬手稳住陈深深的头,让她不再摇。头顶上传来温热的触感,陈深深抬头,目光与陆珩对上。
“我昨天晚上搬来的。”
“你好啊,新邻居。”
男孩个子早已高高,陈深深估摸着大概有一米八。陆珩此时低头看着她,眉眼柔和,眼波似有无限温柔流转。
月色朦胧,夜已深。陈深深用被子捂住头,想起当时的情景。
陆珩说完那句话后盯着她看了好久,陈深深又脸红了,再次不争气的落荒而逃。
耳边伴着风声和笑声。身后是陆珩清如山泉的声音:“你怎么不等等我啊。”语气中尽是调笑。
闷不过气来的陈深深掀开被子喘气。她伸出手摸脸,很烫,现在依旧很红,她看向窗外,月光撒在地上成了霜,一片寂静。
陆珩那句“你好啊,新邻居。”仍回荡在耳边,就像在厮磨的情话般,挥之不去。
脸红心跳的陈深深钻进被子里,捂着耳朵尽量不去想。她安慰着自己。
睡吧睡吧,睡着了就好了。
寂静的夜里,一个少女的心事匿于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