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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谁说女子不如男

穿越之相府三小姐

黑暗,狭窄,潮湿。苏莞泠在仅容一人匍匐通过的倾斜甬道中,艰难地向前爬行。双手被粗糙的石壁磨破,膝盖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每一次喘息都带着浓重的尘土味和喉咙深处的血腥气。身后的打斗声和怒喝声已经完全听不见了,只有自己粗重艰难的呼吸和心脏擂鼓般的跳动,在死寂的黑暗中无限放大。

墨染……怎么样了?她不敢去想那个最坏的结果,只能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不辜负他用命换来的机会。

这条密道似乎没有尽头,一直向下,坡度越来越陡,空气也愈发浑浊稀薄,带着一股地下水特有的阴冷腥气。苏莞泠感觉自己像是一条在黑暗地底挣扎的蚯蚓,不知方向,不知前路,只有求生的本能支撑着她机械地挪动。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力气即将耗尽时,前方似乎出现了一点极其微弱的、晃动的水光。是出口?还是地下暗河?她心中一振,咬牙加快了速度。

终于,甬道到了尽头。眼前豁然开朗,却又陷入另一种绝望——这是一处天然形成的、不算太大的地下溶洞,洞顶垂着湿漉漉的钟乳石,脚下是及膝深的、冰冷刺骨的地下暗河水。水流不算湍急,但不知通向何处。溶洞一侧的石壁上,隐约有一个被水流半淹没的、黑黢黢的洞口,似乎是暗河的出口,也是唯一的出路。

她必须涉水过去,从那个洞口离开。苏莞泠回头看了一眼来路,漆黑一片,没有任何声息。追兵可能被墨染暂时挡住了,也可能随时会追来。她没有选择。

她深吸一口气,将怀中用油纸和防水布重重包裹的证据和残印紧紧系在腰间,确认短匕还在手中,然后咬咬牙,踏入了冰冷刺骨的暗河水中。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本就疲惫虚弱的身体几乎要冻僵。她强忍着,一步步挪向那个出口。

水位越来越深,渐渐漫到胸口,水流的力量也明显增强。她必须用尽全身力气,才能稳住身形,不被水流冲走。就在她即将接近那个出口时,脚下突然一滑,踩到了一块长满滑腻青苔的石头,整个人失去平衡,惊呼一声,瞬间被冰冷的河水吞没!

刺骨的寒意和突如其来的窒息感让她 panic,她在水中拼命挣扎,却越陷越深,水流裹挟着她向洞内冲去。意识开始模糊,黑暗和冰冷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不!她不能死!她还有太多事情没做!强烈的求生欲让她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猛地蹬腿,双手胡乱抓挠,竟然幸运地抓住了一根从洞顶垂下的、不知是树根还是石笋的突出物!她死死抓住,用尽全力将头探出水面,剧烈地咳嗽,贪婪地呼吸着潮湿的空气。

短暂的喘息后,她不敢耽搁,借着那根“救命稻草”,手脚并用地向出口方向攀爬。终于,她穿过了那个被水流半淹没的洞口。外面依旧是黑暗,但空气明显清新了许多,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潺潺的流水声,以及……极其微弱的、似乎是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

她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体力彻底透支,几乎是爬着上了岸。这里似乎是一条地下河露出地表的某一段,两侧是陡峭的石壁,头顶是狭窄的一线天,能看到深蓝色的夜空和几颗微弱的星辰。她出来了!从皇庄地下,逃出来了!虽然不知道这是哪里,但至少暂时摆脱了影卫的追杀。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让她瘫倒在冰冷的河滩碎石上,一动也不想动。但理智告诉她,这里并不安全,追兵随时可能从水路或陆路追来。她必须尽快离开,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弄清楚方位,然后……想办法联系上自己人,或者,去“鹰巢”与薛神医他们会合。

她挣扎着爬起来,拧了拧湿透的、不断滴水的衣裳和头发,观察四周。这里似乎是两山之间的一条隐蔽峡谷,植被茂密,人迹罕至。她辨认了一下星辰和河流流向,大致判断“鹰巢”所在的西山方向,然后咬紧牙关,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沿着河岸,向着上游、也是西边的方向,踉跄前行。

每一步都无比艰难,寒冷、疲惫、伤痛、后怕,以及对墨染、对苏予泽、对父亲等人的深深担忧,如同沉重的枷锁,拖拽着她的脚步。但她不能停。她想起苏予泽将残印交给她时那郑重的眼神,想起墨染挡在她身前那决绝的背影,想起父亲在朝堂上为萧家、为楚家仗义执言可能面临的危险……她有什么理由停下?

谁说女子不如男?谁说闺阁女子就只能依附父兄、相夫教子?她苏莞泠,偏要在这绝境中,走出一条生路,为自己,也为她在乎的所有人!

不知走了多久,天色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她终于支撑不住,靠着一棵大树滑坐下来,眼皮沉重得仿佛有千斤重。就在她意识即将涣散时,远处隐约传来了马蹄声和嘈杂的人声!

是追兵?还是……自己人?她心中一紧,连忙挣扎着躲到树后茂密的灌木丛中,屏住呼吸,透过枝叶缝隙向外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小路上,出现了数骑人马,看装束并非禁军或影卫,倒像是……京兆府的衙役?还有几个穿着普通百姓衣服、但步履矫健、目光锐利的人混在其中。他们似乎正在附近搜索什么,低声交谈着。

“……皇庄那边火光冲天,听说杀得尸横遍野,禁军抓了不少人,但好像没找到正主……”

“王爷让咱们在这一带留意,尤其是从皇庄方向出来的、形迹可疑的人,特别是……女子。”

“唉,这兵荒马乱的,到哪儿去找?苏小姐吉人天相,但愿……”

王爷?是逍遥王拓跋染的人?他虽然被软禁,但看来在京中并非全无势力!苏莞泠心中燃起一丝希望。但她不敢贸然现身,万一是陷阱呢?

她悄悄从怀中摸出那枚拓跋染给的令牌,想了想,又从贴身的里衣上,用力撕下一小块布料——这是她之前换上的、苏予泽侍卫队伍的制式里衣布料,上面有一个不起眼的、代表萧家旧部的暗纹。她用树枝蘸着泥土,在布料背面快速画了一个简单的、只有她和拓跋染极少数心腹才知道的联络暗号。

然后,她看准时机,将包着令牌和布条的小石块,用力扔向那队人马侧后方不远处的草丛,发出“噗”一声轻响。

“什么人?!”那队人马立刻警觉,分出两人向声响处搜索,很快发现了石块和里面的东西。

“是王爷的令牌!还有这个……”一人拿起布条,看到暗纹和暗号,脸色一变,“快!在附近仔细搜!发信号,人可能就在这附近!要活的,务必保证安全!”

苏莞泠听到这里,心中大定,不再犹豫,用尽最后力气,拨开灌木,虚弱地喊了一声:“……我在这里……”

话音未落,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皇宫,御书房。

气氛比偏殿更加凝重压抑。巨大的紫檀木御案后,拓跋踆并未坐着,而是负手立于窗前,望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沉郁。御案下方,苏相、王焕等数名今日在朝堂上“踊跃”发言的官员垂手而立,个个面色凝重,眼神中带着压抑的愤怒和不安。他们已被“请”来这里多时,名为“商议”,实为软禁。

苏予泽在两名影卫的“陪同”下,缓缓走入御书房。他的脸色在宫灯下显得更加苍白,脚步因肋下的剧痛而略显虚浮,但腰背挺得笔直,目光平静地扫过御案后的帝王,以及下方神色各异的官员,最后落在父亲苏相身上,看到父亲眼中深藏的担忧,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示意。

“臣,苏予泽,参见陛下。”他依礼躬身,声音因虚弱而有些低哑,却清晰稳定。

拓跋踆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冰冷的刀子,刮过苏予泽苍白却平静的脸。“苏予泽,不,或许朕该叫你,萧予泽?”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今日在朝堂之上,好一番慷慨陈词,好一手证据确凿。将朕的朝堂,搅得天翻地覆。如今,皇城之外,民怨沸腾;京郊皇庄,火光冲天;边军奏报,言辞激烈……你,可满意了?”

这番指责,可谓极重。直接将朝堂动荡、民间骚乱、甚至可能引发的边患,都归咎于苏予泽的“揭露”。

苏予泽抬起头,毫不避让地迎上皇帝的目光,声音依旧平静:“陛下明鉴。臣今日所言所行,非为搅乱朝纲,实为揭露积弊,伸张冤屈,以正国法,以安民心。萧家一百三十二口冤魂,楚家满门忠烈,边疆冻饿而死的将士,皆在看着。若因揭露真相而引发动荡,那动荡之源,非是臣等求告无门、被迫发声之小民,而是那些制造冤案、贪墨军饷、构陷忠良、蒙蔽圣听之蠹虫!陛下乃天下之主,英明神武,岂能因惧怕揭丑而纵容罪恶,因担忧动荡而漠视冤屈?此非明君所为,更非江山社稷之福!”

这番话,有理有据,不卑不亢,更是将问题直接提升到了“明君”、“社稷”的高度,将皇帝的问责巧妙反弹回去,同时也在暗中施压——您若是明君,就该彻查严惩;若一味压制,便是纵容罪恶,非社稷之福。

下方苏相等人听得心中暗赞,同时也捏了一把汗。这番话堪称犀利,几乎是在指着皇帝鼻子说“你不能包庇”。

拓跋踆眼中寒光爆闪,显然被激怒了,但他城府极深,怒极反笑:“好一张利口!好一个‘为国为民’!萧予泽,你口口声声证据确凿,那朕问你,你所言影卫参与萧家血案,除了一份笔迹存疑、墨迹新旧不一的血书,还有何证据?你指控前安国公李炳,除了些来历不明的书信和账册,可有其亲口供认?至于周永昌、郑铎等人贪墨构陷,即便属实,又与李炳、与影卫、与更高层有何直接关联?莫不是你想凭着这些捕风捉影、经不起推敲的东西,就想攀诬先帝重臣,动摇国本,甚至……影射朕吗?!”

他一步步从御案后走出,帝王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笼罩整个御书房。“朕已下令,将周永昌、郑铎等七人收监,由三司会审,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若他们果真罪大恶极,朕绝不姑息!但萧予泽,你诬告朝廷重臣,散布谣言,煽动军民,致使朝野不宁,其罪亦是不小!朕念你为家族伸冤心切,又曾有功于朝廷,可暂且不计较你隐瞒身份、欺君之罪。但你今日必须将手中所有所谓‘证据’原件交出,并由朕派人核实。此后,你需在府中静思己过,无朕旨意,不得外出,更不得再与外界串联,煽动是非!至于萧家旧案……年代久远,证据湮灭,若查无实据,便到此为止!你可明白?”

这是要各打五十大板,用查办周、郑等人来平息部分舆论,同时将苏予泽软禁,收缴“证据”,并将最敏感、可能牵扯皇室的萧家旧案彻底捂住!而且,皇帝绝口不提如何营救或安抚楚家,不提对边军如何交代,显然是要将大事化小,只处理几个“替罪羊”,保住真正的核心利益。

苏相等人脸色一变,正要开口,苏予泽却已抢先一步,他忽然笑了,笑容苍白而冰冷,带着无尽的讽刺:“陛下圣明,安排得妥妥当当。查办几个贪官,安抚一下军民,再将臣这个‘惹是生非’的苦主关起来,事情似乎就平息了。萧家旧案?年代久远,查无实据,自然就不了了之。楚家冤屈?既然主谋周、郑等人伏法,那便是他们蒙蔽圣听,陛下也是被奸臣所误,自然也无须再多追究。好一个‘帝王心术’,好一个‘平衡之道’!”

他挺直脊梁,目光如炬,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可是陛下,您以为,收走了臣手中的证据,堵住了臣的嘴,关起了臣的人,杀了几个替罪羊,这天下就太平了?这冤屈就消失了?这人心就服了?您错了!”

他猛地从怀中(实则是之前巧妙藏于袖中暗袋)掏出最后一份东西——不是证据,而是一份誊抄得工工整整的、按满了血手印的“万民书”副本!那是他通过特殊渠道,从皇城外请愿百姓代表手中得到的!

“陛下请看!这是皇城外,数千百姓联名的万民书!他们不为名利,不畏强权,只为求一个公道!他们想知道,为什么忠臣良将要蒙冤而死?为什么贪官污吏可以逍遥法外?为什么军饷可以被层层盘剥?为什么真相总是被掩盖?陛下可以堵住臣一人之口,可以收缴臣手中之证,但您能堵住这天下悠悠众口吗?能收缴这煌煌民心吗?!”

他将那“万民书”副本高高举起,声音因激动和虚弱而颤抖,却字字泣血:“今日,陛下若不能给天下人一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交代,不能将萧家、楚家血案一查到底,不能将真正的幕后元凶、保护伞连根拔起,依法严惩!那么,臣今日便是血溅这御书房,也绝不会交出手中关乎社稷根本、涉及先帝声誉的真正铁证!臣相信,这天下,总有公道!这民心,终不可欺!”

“你放肆!”拓跋踆勃然大怒,猛地一拍御案,指着苏予泽,气得浑身发抖,“你敢威胁朕?!”

“臣不敢威胁陛下。”苏予泽放下“万民书”,目光平静下来,却更显深邃坚定,“臣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陛下可以杀了臣,但杀了臣,那些证据自然会以另一种方式,出现在它该出现的地方。陛下可以镇压请愿的百姓,但镇压了今日,明日会有更多的百姓站出来。陛下可以敷衍边军,但边军的怒火一旦被点燃,北境防线动荡,外敌趁虚而入,这江山社稷,陛下还能坐得稳吗?”

他顿了顿,看着皇帝铁青的脸色,缓缓说道:“陛下,如今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彻查到底,无论涉及到谁,都依法严办,还冤者以清白,惩恶者以国法,如此可收军心,可顺民意,可固国本,陛下仍是英明神武、拨乱反正的圣主明君。另一条路,便是继续掩盖,用强权压服一切异见,但那样做的结果,陛下比臣更清楚——众叛亲离,江山动荡,史笔如铁,后世……又会如何评说陛下今日之所为?”

御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苏予泽因激动和伤痛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皇帝那压抑到极致的、粗重的喘息声。苏相等人已是听得心潮澎湃,又惊骇不已。这番话,简直是将在位帝王的遮羞布彻底撕开,将所有的利害关系、所有的后果都赤裸裸地摆在了台面上,逼着皇帝做出选择。

是做个“圣主明君”,忍痛剜掉腐肉,赢得军心民心,稳固统治?还是做个“昏聩暴君”,为掩盖旧恶不惜一切,最终可能导致社稷倾覆、身败名裂?

这个选择,对任何帝王来说,都无比艰难,尤其对拓跋踆这样骄傲且掌控欲极强的皇帝而言。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时刻,御书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甚至带着哭腔的通报声:

“陛、陛下!大事不好了!安、安国公府出事了!”

上一章 第219章 巅峰对决!血战长街! 穿越之相府三小姐最新章节 下一章 第221章 一剑封喉!证据确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