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不知多少天过去,凤莫伊也只是猜测时间而已,石室内一天到晚都是乳白色的光,无黑夜白天之分。
那天罗玄向她保证不再出现渴死她或者饿死她的情况之后,果然准守承诺,每天一到时间他就会出现,端着药和饭出现,只是心情并未见好,凤莫伊这点还是能够看出来的。凤莫伊心里暗爽,罗玄心情不好,她就莫名的快乐。
每隔几天的内力大输送,恩,凤莫伊就是这么认为的,罗玄倒是风雨无阻,感觉自己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这让凤莫伊对罗玄的没那么排斥了。
渐渐地能坐了起来,只是还是不能下床,凤莫伊有时会呆愣的看着双腿,不止一次的掐过自己的腿,还是无知无觉。她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罗玄亲眼让她看过刺入腿中的银针,黑亮色泽昭示着自己真的是中毒了,不过凤莫伊还是将信将疑,银针探毒不准确的太多了。只是在罗玄解开她腿上的穴位为她压制体内残余的邪毒时,又痛又冷又麻的双腿让她才相信了大半,一想到自己有可能会成为残疾人,凤莫伊就会烦躁不已。
更多的时候,凤莫伊无聊的看着她数了无数遍的月光石,一遍又一遍。也会尝试着下床看看是不是能走路,可惜每次都会摔得很惨,然后等罗玄来,抱她上床。
生活就得自强不息,凤莫伊一边喝着药,一边想着等罗玄走后,再试试能不能走路。
奇怪的是今天罗玄没有立刻走,他站在一边,迟疑的看着凤莫伊。
凤莫伊奇怪的看了看他,又不想和他说话。于是又看起月光石来。正在她无聊的发毛时,只听罗玄说:我带你出去透透气。
凤莫伊立刻呆住了,竟然能出去?竟然能出去?
罗玄早就注意到凤莫伊闷闷不乐的样子,只是这一个月多来,他要不断恢复体内过度消耗的真气,继续为凤莫伊驱除身体内的残余邪毒,还要参悟师父那本秘籍,还要时刻注意凤莫伊的吃喝拉啥,那还顾得上凤莫伊的心情。
凤莫伊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看着罗玄,使得罗玄胸间的阴郁悄然消散了几分。
凤莫伊看着罗玄不知从哪弄来了一张破旧轮椅,本想就着罗玄的手爬到轮椅上,却不想被罗玄直接抱上轮椅,凤莫伊也没矫情,就凭自己身上不是原来的衣服,就凭自己身上没有一点异味,就知道在自己无知无觉的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更何况自己虚弱的起不来的那段时间,吃喝拉撒睡哪一样不是罗玄再打理,凤莫伊已经从扭捏到麻木,习惯了。
轮椅轱辘辘的滚过地面,凤莫伊第一次走出石室。
凤莫伊目瞪口呆,回首瞪了两眼罗玄
哪曾想石室出来还是石室,她还以为外面是鸟语花香的隐居之地。
正当凤莫伊无比失望的时候,罗玄在身后缓缓地说:小凤,记着路,以后你身体好点了,可以自己出去看看。
凤莫伊又一次被罗玄的话惊呆了,扭头看他,罗玄看到凤莫伊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不仅笑道:“我没有限制你的自由,只是,这里有些地方危险无比,你一定要记住路线。”
凤莫伊听着罗玄的指点,被罗玄推着一路走过。
罗玄说这是他的石室,就在隔壁。
罗玄说这一有口泉眼,喝水就在这里取
罗玄说这有一池清水,可以作为日常清洗之用
车轮扎扎,一路被罗玄推上石台,这时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候,流云绕着金灿灿的霞光,伴着温和的微风,缭绕在身边,凤莫伊觉着自己似乎站在了云端,一伸手似乎能抓住一片霞光,事实上她真是的伸手了,她不知道自己多久没有看到这么美的景色了。
罗玄站在轮椅后,背起手,和凤莫伊一起望着着这景色,这景色他十分熟悉,血池十六年的生活,他每日都会来这石崖之上,从满心的愤恨到看破世俗的漠然,日复一复,年复一年,看着这不断变化的景色在外界看来这是难得的奇景,但对他来说只是打发无聊时间而已。
如今他推着凤莫伊而来,也只是希望凤莫伊能够打发时间,平复心境而已。
时间与美景是个奇怪的东西,它们能让无数的人隔着无数的时空彼此折磨,也能一瞬间抚平那男女女之间的伤痕,也能让凤莫伊暂时忘却了一切,难得静谧在两人之间流淌,没有争吵恶语,没有横眉冷对,没有伤痕冷漠,更没有猜忌罅隙,与罗玄共赏这跨越时空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