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淅淅沥沥,我和蓝曦臣相约到姑苏城外有名的“仙女庙”求保佑。
“仙女庙”是个神奇的地方,据说是一到那个庙就会下雨。曾经有两桩姻缘因为这个奇景神迹而促成佳话,“上错花轿嫁对郎”。因此,信众香火甚丰。果然的,一到庙门口就下来,亏得备了雨具。
接过三柱清香,我俩虔诚求拜,随后求了签。皆为“阴差阳错,逆天改命”。解签的老人说:“你们是今生生生修的缘分,不是前缘,成败由己,老天不管。你前世今生本来定的是另外一个人,不是他。你的有缘人,前世与你青梅竹马,因地位悬殊,生生错过。你是他的湘灵,他是你的乐天,你和他的定情信物是“金星雪浪”白牡丹花。可能是前世太苦,今生你不要他了,愤而逆天改命。老朽只能劝你好自为之。得之你幸,失之你命。至于你身边的这位公子,也是差不多情形,也要好自为之。前世,他是世家子弟,偏偏爱上了青楼花魁,情深缘浅,下场凄凉。今生彼此依然会遇见,只是人心已变,结局好坏,看你俩施为了。好自为之。这一卦,全当送你们了,不要钱了。你们,也不要回头找我负责,老朽负不起。雨停了,你们走吧,当作不认识我吧!切记,切记!”我和蓝曦臣听完,当场呆住了。最后,强忍着心痛,各自回到云深不知处。
结果,当晚我就发了高烧,绵绵刚好给我送驱蚊赶虫的药包,赶巧遇个正着。就给我请了温情给我诊治。给我灌了几帖苦药后,好转了许多,就各自回去先歇着了。迷糊中,一双温热大手揽起我软搭搭的身驱,低着嗓音轻轻地哄我睡觉。那一身檀香,让我即使迷糊病晕了头,也一清二楚地认出他的身份。是他,蓝曦臣。我抿着嘴干涩地笑了。就这样,我在他怀里安心将养着,一梦香甜。
阿羡终于从藏书阁出来了,不容易啊!可怜的娃。困在藏书阁几天,见面依然不改那俏皮伶俐的性子,唉,调皮。我禁不住轻轻刮了他的翘鼻子,说:“你呀你,三千家规都捆不住你的性子。这几天没怎么好好吃饭吧,等我好些了,就给你和阿澄下厨房弄好吃的。”
终于啊,在喝完最后一次药的傍晚,我好了。不枉我顶着药苦冲鼻逼自己吞了那几天的苦药哇,为了早点好起来,我连蜜饯都不吃,天天单吃药。良药有多利病,就有多苦口,为了保证药效,送药的蜜饯最好也不要吃。苦苦吞了几天,总算好利索了。嘘!生病真不好受!
左眼皮跳跳好事要来到,随指掐算,居然是蜜碗今晚大婚啊。好事!天大的好事!算算时间路程,再去准备礼物什么的,早散了席面。算了,不管了,人到了再说。才到园门口,就碰到了绵绵来看望我。我不想费唇舌解释,就拉着她一起去参加了婚礼。
八百里加急飞奔,总算赶上新郎出来敬酒,我和绵绵往人群里一坐,安安静静吃席。到得新郎官给我敬酒,众人哑然,都在纳闷,没一个认识我的。我只好厚着脸皮自我介绍,说:“我是新妇知交,前一阵子回老家去了。近日才回京师,未及梳洗,匆忙赶来的。万勿见怪!你若是不信,可问新妇贴身侍婢,一问可知真伪。”
“不用了,我作证,你是我娘家人。阿离呀,你真的还活着呀。当时听说那些个奴才把你和阿羡给结果了,我都伤心了好几个月。虽然那些坏人被处罚死了,但是,我还是很难过。我到马场去找过,就是不见你和阿羡,好难过。说说,怎么回事?”,蜜碗哭着说。
我含着泪,微笑着哄她说:“别难过,我现在,不是好好站你跟前吗?本来,我和阿羡也是死透透了,幸而路过两个小神仙,就把我们的小命给从阎王手里夺了回来,又养了好长时间,才回来的。阿羡有事来不了,我代他来给你贺喜了!祝福你新婚大吉,婚后生活美满!来得急,也没准备啥礼物,这块随身携带的玉佩,就权当礼物了。还希望,大伙不要嫌寒酸。”
蜜碗接过玉佩,激动连连,邀请我上座吃席。绵绵掏出明珠一双,充了喜钱,也欢欢喜喜地吃席去了。席间,蜜碗忍不住问这问那的,十分好奇。我,单拣了能说的好听的,跟她说个乐子,凑个趣。月上中天,酒酣席饱,我和绵绵向新郎官辞了行,向舍不得我的蜜碗抱了抱,久久舍不得分开。最后,是新郎官和绵绵把我俩给掰开,拉走。
回去路上,绵绵欲言又止,我则一笑含糊过去。落地推开房门,居然撞见蓝曦臣沉着张脸,盘问我,问:“跑哪去了,满山遍野都找不到人。回来一身酒气的,不记得自己风寒没好啊。说说吧?”
我一抹脸,支支吾吾地说:“喝喜酒去了,是刚刚掐算出好友今天大婚,匆匆赶去的。是当世太子之女,李嫣,嫁与河东柳家四郎。我和郡主是莫逆知交,今天她大喜,我不能不去。不信,你可以问阿羡。事出匆忙,来不及告知,您老人家,原谅则个。”我边说边急得直跺脚脚。蓝曦臣不由得叹了口气,一把拉到怀里,说:“下不为例,吓人的,你知道吗?你说不见就不见的,让我恨不能把你拴腰带上,省得你乱跑。这次,先记账,再有,重罚。不,你没有下次了。”骂完,把我往床铺内侧一放,睡在外侧,守着我到天亮。真真就合衣而睡,只为守着我,怕我跑了。
我趁他熟睡,两手环住他,挨着他睡着了。心想:“天意怜幽草,人间重晚晴。我和他,会在一起,好好的吧!嗯,一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