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回国的航班上,林杳看着窗外的云海,心里已经有了新的计划。
她要在巴黎和上海之间,找到一个更可持续的平衡点。不是疲于奔命的两地飞,而是有节奏、有规划的工作安排。也许可以在巴黎设立一个小型工作室,聘请当地助手;也许可以把部分工作数字化,减少不必要的出差;也许可以和陆时衍商量,每年固定一段时间在巴黎居住,既方便工作,也能当作两人的“旅行”。
她想和他分享这个城市的美好,想带爷爷来看看他年轻时游学过的地方,想和他在塞纳河畔散步,在左岸的咖啡馆里消磨一个下午。
生活不应该只有工作,也不应该只有家庭。
而是两者的融合,是两个人共同编织的、丰富而立体的画卷。
飞机落地时,上海正下着淅淅沥沥的春雨。
林杳走出机场,一眼就看见了等在出口的陆时衍。他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穿着深灰色的风衣,在人群中挺拔而醒目。
看见她,他笑了,朝她走来。
林杳也笑了,拖着行李箱快步走向他。
雨幕中,两把伞缓缓靠近,最终合二为一。
“欢迎回家。”陆时衍接过她的行李箱,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肩。
“嗯,我回来了。”林杳靠在他身上,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心里踏实而温暖。
平衡点或许永远在变动。
但只要两个人在一起,朝着同一个方向努力,就总能找到那个让彼此都舒适的位置。
而现在,他们正手牵手,走在寻找的路上。
雨渐渐停了。
天边露出一道彩虹。
五月二十日,是林杳和陆时衍私定的“纪念日”。
去年的这一天,他们在度假村的雨夜里有了第一个吻,模糊的界限被彻底打破。今年,陆时衍早早就在日历上做了标记,说要好好庆祝。
“想怎么过?”早餐时,他问林杳。
林杳正在查看工作室的邮件,闻言抬起头,想了想:“在家吃顿饭就好。你身体刚好,别太折腾。”
“那不行,”陆时衍摇头,“第一个纪念日,必须特别一点。”
最终两人商定,晚上去外滩一家能看到江景的餐厅吃饭,饭后沿着滨江散步——简单,但浪漫。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下午三点,林杳接到小陈的紧急电话:工作室为一位重要客户定制的高级礼服,在最后试穿时发现腰线部位有问题,需要立刻修改。客户明早就要飞国外参加活动,时间紧迫。
“我马上过来。”林杳挂断电话,对陆时衍露出歉意的表情,“对不起,晚上可能……”
“工作要紧,”陆时衍理解地点头,“我陪你去工作室。等处理完了,我们再吃饭,晚一点没关系。”
林杳心里一暖,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颊:“谢谢老公。”
陆时衍耳朵微红,轻咳一声:“快走吧。”
工作室里气氛紧张。那件礼服是为一位知名女演员设计的,用来参加国际电影节的红毯。浅金色的真丝面料,上面手工绣了数千颗细小的水晶,在灯光下流转着星辰般的光芒。问题出在腰侧的一处缝合——不知为何,穿上身后会微微起皱,破坏了整体的流畅感。
“试过调整吗?”林杳戴上手套,仔细检查。
“试了三种方法,都不理想。”负责制作的师傅满头大汗,“时间太紧,拆了重做来不及,但这样交出去肯定不行。”
林杳皱眉沉思。陆时衍站在她身后,安静地看着她工作时的专注侧脸。灯光下,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表情。
忽然,她眼睛一亮:“给我拿针线和备用面料来。还有,把腰衬拆开。”
“林姐,你要……”
“在内部加一个隐藏的调节扣,”林杳快速说,“不用大改,从里面固定,外面看不出来。虽然取巧,但能解决问题。”
她接过针线,坐在工作台前,开始操作。手指翻飞,针脚细密而精准。陆时衍从未见过她做针线活的样子——那么专注,那么熟练,仿佛手中的不是布料和丝线,而是精密的仪器。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