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白辞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的看着临川:“阿川,你在试探我?”
临川转过身去,苦笑道:“我何必试探你?事到如今,你说的每半个字我都要细细斟酌是真是假。”
临川低下头,麻木的扯下腰间的荷包向后丢去:“这是我阿娘留给我的唯一东西,里面清清楚楚的写着破解之法。”
暮白辞没有打开看,只是又将荷包递了过去:“你不必如此,你现在这样,我……我不知该怎么办。”
“暮白辞,我以为你懂了。”临川从新对上暮白辞的眼睛:“你应该清楚,如今无论如何我们都没办法回到像以前那样。”
“……”
时间的转变,本就是一场豪赌。有了试探也注定就会分开,暮白辞和临川心里都清楚,两人之间早就有了隔阂。
“你走吧……”暮白辞声音沙哑道,他又转头示意牢房前的守卫打开房门。临川一句话也没说,转身便离开。
牢房的守卫带着临川来见广衡,此时广衡仍然保持着刚才暮白辞离开时的动作,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发呆。
“广衡!”
广衡回过神看向临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你还傻站着干什么,我们走吧。”临川道。
两人被来时的那个树妖引下了山,这一切似乎太顺利了,像是一场梦。广衡一路无言,临川也没有说话。
广衡一遍遍回想着刚刚暮白辞手中的动作,太不正常了……
暮白辞身为一名修士,虽说能力高强,但无论如何他也应该使用那一招。那是仙家招数,一击致命。先且不说普通人,就连高深的修士也必死无疑。
上天庭的法术又怎么会流落民间?
暮央阁内,暮白辞坐在窗前独自对弈:“出来。”
突然间,黑衣人现了身:“阁主,有何事?”
“临川如今好不容易现身,你派人跟着,别跟丢了。这一次可不能让他跑了。”
“是!”黑衣人道:“阁主,奴还有一事要禀。”
暮白辞夹起一粒黑子:“说。”
“上面的人求见。”
“我知道了。”暮白辞手中的棋子顿了顿:“临川的事不要让另外两个老狐狸知道。”
“那树妖该怎么办?”
“抛其金丹,原身……”暮白辞想了想道:“就找人劈开送到柴房。”
“是,奴领命。”
半山腰的风景各位美,清风徐过耳畔,微微的风声也那么动听。
临川先开了口:“广衡,你说双月刃的传闻到底是真是假。”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广衡道:“信的人深陷其中,引起腥风血雨,不信的人置之不理。”
临川用胳膊肘捣了捣广衡:“你怎么又开始说这些摸不着头脑的大道理?”
“我想去看看双月刃的真正秘密,”临川自顾自地说道:“我总感觉它在指引我去破解它……”
广衡从背后看着临川,他逆着光。
“你打算怎么破解?”广衡问。
临川道:“我记得儿时阿爹跟我说过,一路向南走到金陵去,那里有我们族人值得用生命守护的东西。”
“好,我陪你。”
就像许多许多年前那样……
临川刚开始给暮白辞丢过去的荷包是假的,里面的字条自然也是假的。
但临川的阿娘的确给他过一个装有字条的荷包。里面写着“刃,匙也,北国守之。”
到头来不过是短短一句话而已,但临川知道这其中一定不简单。
刃应该就是指双月刃。
这些临川并没有告诉广衡,只说自己要一路向北走。他没有说为什么,广衡也没有问。就好像他永远懂他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