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凤只得乖乖待在寝殿里,忍受着名为囚禁的煎熬。
天地盟主许了她些许自由,可以登上寝殿的露台远望,却不许她靠近露台的围栏三尺之内。
她扶着冰凉的汉白玉护栏,指尖触到的石面冷得刺骨,缓缓走到露台边缘。
居高临下望去,整座元首宫早已沦为人间炼狱,
昔日雕梁画栋的宫阙被魔气笼罩,朱红的宫墙溅满了黑红色的血渍,连檐角的风铃都挂着残破的衣料,在风里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数之不尽的魔兽在宫道上逡巡逻逻,它们浑身覆盖着坚硬的鳞甲,猩红的竖瞳死死盯着每一个角落,鼻息间喷出的黑雾落在地上,便会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但凡发现试图逃跑或低声反抗的宫人、侍卫,它们便会立刻扑上去,用利爪将人按倒在地,锋利的牙齿轻易撕开皮肉,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反抗激烈的,会被魔兽拖到广场中央。
天地盟主从不亲自动手。
他只是懒洋洋地倚在临时搭起的玄铁高台之上,高台以玉龙国宫墙的残砖断瓦堆砌而成,脚下踩着的,是昔日象征王权的鎏金地砖碎片。
他歪着头,骨节分明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虎魄刀的刀柄,那柄饮血无数的魔兵在他掌心轻颤,刀身的血纹如活物般蠕动,隐隐有冤魂的哀嚎顺着风飘出。
他的玄黑战甲上,血渍早已凝成暗褐色的斑块,铠甲缝隙里渗出的淡淡魔气,将周身的空气熏染得带着一股腐朽的腥甜。
他就这般漫不经心地看着广场上的一切,猩红的眼瞳里没有半分波澜,仿佛眼前的炼狱不过是一场无趣的杂耍。
待得那些试图反抗的俘虏被魔兽拖拽至广场中央,摔在满是血污的石板上时,他才慢条斯理地抬起手,指尖轻弹。
一道阴冷的魔气破空而去,落在广场边缘那些麻木的身影上。
那是玉龙国昔日的将士。
他们曾身披银甲,高举着玉龙图腾的战旗,誓死守护这片国土。
可如今,他们双目空洞如死水,眼白翻覆,只剩下浑浊的黑瞳死死盯着地面,脸上爬满了扭曲的魔纹,那些魔纹顺着脖颈蔓延至四肢,每一道都在微微跳动,汲取着他们残存的生机。
他们手中握着的,不再是保家卫国的长枪,而是缠满了滚滚魔气的皮鞭,鞭梢淬着漆黑的毒液,还黏着未干的血肉与碎布,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魔化的将士们如同得到指令的傀儡,齐齐迈步上前,沉重的脚步声踩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他们举起皮鞭,毫不留情地朝着俘虏的脊背抽落。
“啪——!”
这一鞭,远比之前的声响更沉闷、更狠戾。裹着魔气的鞭梢落在血肉之躯上,瞬间撕裂了衣衫,带起一片飞溅的血花,皮肉被硬生生抽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森白的骨头茬在阳光下泛着瘆人的寒光。
被抽打的俘虏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嘶吼,身体不受控制地在地上翻滚,双手死死抠着石板,指甲崩裂,鲜血混着地上的污泥糊了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