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嘉年初冬 梓禧宫
明明入冬已一月有余,却久久未落雪。今日总算下了雪,所有人都在庆祝,但 明迁阁,却染上一层悲色,“啪-通”沐如雪身着一身明艳的华服,面色苍白,厚厚的胭脂,也掩不住她的虚弱,被扇倒在地的他她身下的鲜红,被华服融入,却与白雪格格不入,而一切的罪魁祸首-唐千瑾,正一脸鄙夷的用丝帕反复地擦拭那双骨节分明,冻的指尖发红的手,身旁的公公捧着手炉,恭敬的低着头尽管多年的经验让他不要转移视线,但此情此景却也让他禁不住向沐如雪瞟去。心下暗叹,却也并未说什么,唐千瑾看着脚下的鲜红,眼中鄙夷只增不减,手擦干净了,将帕子丢在她身上,扬长而去。
一旁跪到现在的墨墨这才敢起身,努力将她扶起。她脸上的掌印与华服有着鲜明对比,这身华服,是当时她还正值盛宠时,随着流水的金银珠宝遗弃赠来的,如今,真是讽刺。也正因如此曾经眼红的妃子们都来落井下石,日日搜刮些值用的,导致昔日雍容华贵的寝阁,破败不堪,真真称得上是寒舍。
自寅时至现在滴水未进的沐如雪,现在更是虚乏无力,迟来的饭菜也是发腥的的白饭和毫无油水的白煮菜,墨墨心有不满,却不能出口,只得闷闷不乐地独自用筷子戳着碗,铛铛作响,她叹了口气,极力安慰着墨墨,虽然她自己心里也没底,但聊着聊着,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似要把肺也咳出来,墨墨急着要请太医,可被沐如雪拉住了,摇着头道“无碍,即便你去了,也不会有人再来的,我如今失了宠,那些人很有眼色的”墨墨无奈,只好又坐回去,轻抚着她的背。
不出所料,带着病体的沐如雪,终是未挺过此劫,子时一刻,去了。
直至第二日寅时,下人们起床洒扫时,才发现她侧卧在床面色苍白,通体冰凉。而一旁,墨墨也服毒自尽了,就在她们起床时,刚刚断气,到现在,早已彻底走了。当下就有人去禀报,唐千瑾刚起身,就听到随侍太监李挑传来的“喜讯”对,就是喜讯,对他来说,这再好不过,他和如霜的眼中钉,终于离去了只是可惜,听闻,其屋中,一点值用的都没有,便挥挥手,让他下去,要去怜居堂找如霜诉说此闻。
沐如霜听此,泫然欲泣,俨然一副姐妹情深样,但眼底的悲喜交加,怎么也难掩,好在他并未注意,反而安慰她,别伤心,不值得,她也不再啼泣,转而用帕子轻掩,故作悲极难收。见此,唐千瑾更是厌恶沐如雪了,对沐如霜说:“你真是善良,哼,那个毒妇,死了好”
“虽然她品行不好,百姓也厌弃,但她毕竟是我姐姐”说着,擦了擦那并不存在的眼泪。
不知为何,唐千瑾心中多了一抹别样的情愫,不禁心中烦躁,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