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拿着车钥匙带刘耀文下了楼,他们到前台退了昨晚定下的房间后,就直接开车赶往了最近的医院。
车里很安静,除了车载导航那冰冷而机械化的女声,正用她平淡且毫无节奏感的的语调播报着行驶路线之外,便只剩下他们轻微的呼吸声。
刘耀文靠在副驾驶上,头微微向后仰去,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和脖子上突出的喉结。他神色倦怠,因为发烧而感到昏昏欲睡。
多久没经历过这种感觉了?刘耀文问自己,他眯了眯眼睛,想从回忆中寻找这种神识模糊不清的相似感。
那种感觉似乎很遥远了,是在高中时代,还是在更早的初中和小学?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记不大清楚了。发烧让他的五感逐渐趋于迟钝,他有点讨厌这种感觉,迷迷糊糊间只想撑起身体,好让自己在座椅上坐直了。
宋亚轩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趁着等红绿灯的空档,他伸出手在刘耀文的额头上又试了一次温度。
而这次明显比在旅馆里的触感还要烫上几分。
宋亚轩的手指很凉,还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刘耀文下意识地将脸向他凑近了一点 ,模糊地记起这股香气似乎来源于旅馆卫生间的洗手液。
很好闻,他突然想到。
宋亚轩显然没有料到刘耀文的突然靠近,感觉手指像是被开水突然烫了一下,他飞快地将手收回去,紧接着踩下油门,车子再一次平稳地向前开去。而在此之前,后面早已经响起了一连串的喇叭,和司机不耐烦的叫骂声。
真是糟糕透顶了,宋亚轩看眼身旁人,内心突然感到有点无力。
所幸抵达医院后的流程轻松了许多,惯常的缴费、排队、等医生叫号。
“没什么大碍,长期睡眠不足和近期精神上的高度紧绷引起免疫力下降,造成的普通伤寒感冒而已。”
就诊室里,医生说着在电脑页面选中几副药,随手刷完就诊卡递给宋亚轩道,“去楼下取药,然后到三楼挂瓶头孢曲松钠就行了。”
宋亚轩点点头,领着刘耀文去了三楼。因为现在不是疾病高发的季节,医院的床位并不算紧张。
宋亚轩替刘耀文挑了一个靠窗的床位后,留下他一人输液自己则赶去一楼拿药。
在宋亚轩的记忆中,刘耀文很多年没有生过病了。上一次生病还是在高一的时候,淋了一场大雨的少年在半夜突然发烧,急得宋亚轩叫救护车将人送往医院。
没想到多年不见后,再回B市的第一站居然是医院。
宋亚轩低头看了眼印在袋子上的医院名称——B市第一人民医院,心里突然生出些许恍然隔世的感觉。
谁也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回原点,似乎人生就是这么反复无常。这一切就像是一页轮播的歌单,曲尽了,他们又回到了开端。
宋亚轩拎着袋子在大厅里呆呆的站着,直到后面有人喊他的名字时,才恍然回过神来。
“宋亚轩?”熟悉的语调在他耳畔响起,宋亚轩回头,正瞧见贺峻霖怀里抱着一束百合花站在他身后,脸上带着再遇故人的惊讶和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