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想及此处莫名笑出了声来。
他发了会儿癔症,直到车后面传来了喇叭混着人声的催促,才醒过神来踩了一脚油门。
前面的车早就开走了,天色也渐渐暗沉下来,许是这夏季暴雨来临前的预兆。马嘉祺想起来前几日在手机上无意瞥见的台风登陆气象信息,心里顿时有些懊悔不已。
……出门前忘记看天气预报了。
满载热气的风吹过车窗,马嘉祺见状把玻璃窗升了上去。直到空调打开,冷气在驾驶室里面完全充盈,他才缓过来一口气。
这个夏天真的是太闷热了。顺手拧开了一瓶橘子味的苏打水,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地敲在玻璃窗上,伴着车载音乐舒缓流淌的钢琴声,雨刷器在眼前留下一条又一条清晰的水痕。
这场雨来的又猛又急,可去得也猝不及防。等马嘉祺开车刚刚抵达太平山脚时,天就突然放晴了,碧蓝的苍穹如水洗过一般,清明澄澈,仿佛一块碧玉横卧。
山依旧是那座山,伫立于天地之间。路也仍然崎岖坎坷,但马嘉祺再一次踏上石阶,却又觉得与上次来时不同。
大约是心境界不一,所见所闻便大有不同。
等他一路观光走上来,早就是中午了。刚入寺庙便听见正殿前的铜钟被铛铛撞响,正是寺院僧人集合吃午饭的时间。
马嘉祺本想循着记忆里的那条路去僧房看看,却又因为见许多僧人陆陆续续的向后园走去,而莫名止了脚步。
他站在一株垂柳下看着旁人的身影从眼前不断掠过,青色的柳枝在眼前的视野里不断随风晃动,搅得马嘉祺觉得脑袋有些发晕。
好在等的人终于出来了。
依旧是印象里的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只是今日换了件黑色T恤。上面的涂鸦依旧张狂,潇洒不羁的感觉倒是和这个人的影子重和了起来。
丁程鑫。
这个人的名字又再次浮现在马嘉祺的脑海里,马嘉祺瞥了一眼他身旁的赵子未,笑着朝他俩大步走去。
“哥,你怎么来了?”
到底还是赵子未先看见他的,声音不大,但也足以引起他一旁丁程鑫的注意。他抬起头看向前方,只见马嘉祺穿着一件黑色衬衫,目光里含笑正看着他们。
马嘉祺的名字还是他从赵子未嘴里听来的,上次见面追出去时他没问,但没想到这人居然也不曾说。
按规矩礼尚往来,那天马嘉祺问他名字时本来也该自报一下姓名,可谁知这人居然只是点了点头,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就转身走了。
这件事说大也不大,可偏偏就像根羽毛一样挠得他心里不快活。仔细想起来有种膈应的感觉,尴尬亦或者其他的情绪混合在一起,搅合得丁程鑫好几天都在心里记起来这个人。
但现在再看见马嘉祺,丁程鑫双手一叠,忽然明白了自己那时的心情,他可能……就是单纯看这个人不爽吧……
弄明白了原因就没什么好纠结了,丁程鑫领着赵子未往后园去午饭。他没管身后的马嘉祺,但估摸着这人也一定会自己跟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