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不想你受伤。”
宋亚轩怎么可能没听出来刘耀文的言外之意,他说着把弄脏的羽绒服脱了下来,自己俯身抱了抱刘耀文。
羽绒服里面穿着件不厚的毛衣,脱下来时宋亚轩就感觉到了一股寒意。刘耀文见状急忙又替他裹上,皱着眉头,语气里满是担忧地问道,“不会感冒吧?”
“你可别乱说。”宋亚轩闻言屈起手指,在他脑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说:“又不是瓷娃娃,哪那么容易感冒。”
他说完披着那件羽绒服站起身来,跟刘耀文告别,“我先回班了。”
刘耀文看着那件衣服心里仍旧觉得抱歉,毕竟要不是遇上了他,宋亚轩今天也不会被人撞到。
看着他拧起的眉头,宋亚轩不由叹了口气。他走上前伸手将那痕迹抹平,末了又在刘耀文的眉心处轻轻一点,用哄小孩一般的口吻对他说道,“别生气了!”
刘耀文没吭声,只是抬手抓住了宋亚轩即将拿来的手。他将人拉得近了,接着拉开衣服拉链把身上的羽绒服脱下来递给宋亚轩。
“穿我的吧。”
……回忆到此处忽然被人打断了。刘耀文愣了愣,对着怀里忽然滚进来的人,一时间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天气太冷了,即使被子很厚也抵挡不住那种浸入骨缝里的寒意。于是宋亚轩便在睡梦里不由自主地寻找热源,无意识间便钻进了刘耀文的怀里。
刘耀文慢慢抚上宋亚轩的腰背,他侧躺着把手搭在宋亚轩的腰间,接着手臂微微用力,将人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窗外的大雪还在簌簌地下着,六角型的冰晶似鹅毛一般满天飞舞。而窗内里的两个人紧紧相拥,一个人满腹难言,一个人无知无觉。
刘耀文垂下眼帘看着怀里的宋亚轩,他心里的那个秘密在无线膨胀,而这个人却还是傻傻的。没心没肺撩拨了人,却还一无所知地靠在他的胸膛前呼呼大睡。
他盯着宋亚轩长而卷翘的睫毛发呆,心在胸腔里面如擂鼓般响动。阴影将他们渐渐淹没,直到时间过去了好久好久,在漫长的恍若一个世纪般的岁月里,刘耀文轻轻低头,在宋亚轩的额头上落下了一枚滚烫的吻。
……他在黑夜里偷亲了他的月亮。
刘耀文知道他和宋亚轩之间有一道跨不去的鸿沟,这条缝隙或许薄如蝉翼,又或许是马里亚纳海沟般深陷。
他在最开始以为所谓的爱是不求回报,可后来才发现一切都原来是当局者迷。怎么可能会有真正的不求回报呢,他在黑夜里无声地笑着,嘴里品尝着由心而生的丝丝的苦涩。
这世间所有的爱都会有它的索取,刘耀文小心翼翼地把头靠在宋亚轩的颈窝处。那一刻他终于想明白了缘由,看似只有付出的沉默爱意,只是没有暴露主人的欲望而已。
他把那些肮脏的念头压抑在心底,打上沉重的烙印,试图用理智去镇压。
只是物极必反。刘耀文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他突然好害怕明天,好害怕那个原形毕露的未来。
他知道,他藏不住自己的狐狸尾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