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冬天总是冷的很快,配合着几场大雪,严寒便如期而至。
阿萌松了口气,今年总算不用到处逃避了。苏先生因为新剧的合约关系,今年终于拒绝了台里的邀请。
“真是让人难过啊……”
阿萌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不是应该感到开心吗…为什么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是的,她和苏先生分手快一年了。
时间过的可真快。
苏先生的人气依旧不减当年,她也依然忙忙碌碌的经营着自己的副业,偶尔上个突如其来的热搜,又把自己吓一跳。
以后的日子,偶尔刷刷关于他的消息,继续着自己的所谓繁忙,这样浑浑噩噩的过去,应该也不错吧。
年复一年的主持晚会,台里把去年切掉的节目给阿萌补上了,彩排的时候,何老师同阿萌感慨道:“去年这个时候,他刚刚知道你的节目被砍掉,气到摔了东西便要找导演去理论,硬是被我给拦下来了。”
“?”阿萌一脸没听懂的样子。
“看来你还真不知道呀。”
阿萌有些慌,有点激动的抓着他的手臂:“何老师,你说清楚呀!”
“导演来换台本的时候,我和他正在彩排歌曲。”
阿萌松开抓着他的手,目光呆滞。
“上台唱歌其实没什么好的,你看,底下那么多人,我都替你紧张。”
“没关系,不然你跟我们一起唱好了。”
“...”
阿萌已经不记得那天苏先生那样心平气和的安慰了她多久,生怕她难受的样子。
当时阿萌虽然心痛,但也理解台里的做法,毕竟时长不够,当然要优先考虑嘉宾的节目问题。而她觉得,那时的自己,只要有他在身边就足够了。
怪不得苏先生总说,你心真大。
今年的跨年总是少了些什么,阿萌结束直播,便把自己扔进酒店的大床里沉思。
她看了一眼助理发来的行程表,把手机扔到一边,迷迷糊糊的就睡过去了。
日子依旧还得过。
阿萌趁着工作之余跑到上海去看望休养在家的娜姐,曾经在工作中吵吵闹闹的姑娘,变得越来越温柔可爱。
娜姐说:“等你当妈妈就知道是什么感觉了。”
阿萌又想起苏先生,他和她总是因为生男孩还是女孩的问题争辩不休,最后苏先生妥协说,不如我们努力一点,生一双。
阿萌总是翻个白眼送给他。
她抽回自己的思绪,环顾了一圈问道:“杰哥没在家吗…”
“同他打球去了…”
“...”
对哦,阿萌想,他也在上海。
“我想喝酒。”
娜姐叹口气,起身帮她拿出一瓶酒,边同她讲道:“你要真想他,就自己去找回来。”
“他那么忙。”
阿萌把自己灌的酩酊大醉,趴在桌子上便睡着了。
娜姐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苏先生。
十分钟后,苏先生准时出现在家门口。
“领走吧~”
苏先生看了看不省人事的阿萌,几个月没见,她真的是清瘦了许多。
娜姐想,喜欢这种东西,眼睛是最诚实的。
苏先生将她捞进怀里,她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安稳的睡着,丝毫没有察觉。
娜姐拍拍他的肩膀,淡定的同他说道:“记得请我吃饭。”
阿萌迷迷糊糊的听到这句话,稍微动了动脑袋,寻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心想,可不可以带我一起吃呀。
真是个傻姑娘。
阿萌再次清醒的时候,宽大的酒店套房让她一度以为自己失忆了。
喝断片就算了,难道自己喝个酒喝到时空错乱了?她明明记得自己最后清醒的时候,还在抱着娜姐抽泣。
床边放了一件宽大的外套,胸前的一排字清晰的出现在她眼前。
je t'aime.
她认得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准确的说,她认得这件衣服的主人是谁。那是她上次出差去法国的时候同他买的,便是烧成灰了,她也能认得。阿萌一直以为,他将关于她的东西都丢掉了。
甚至,把她也丢掉了。
卧室的门被推开,苏先生拎着一大包东西进来,阿萌抱着他的衣服坐在床上,四目相对。苏先生将袋子放到床边,从里面掏出一颗糖果扒好递给她。
阿萌摇了摇头:“不要。”
他把糖果放在一边,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然后,头发更加凌乱了。他胡乱的揉着她的头发,心情大好的调侃她:“怎么可以醉成那个鬼样子。”
阿萌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都干了些什么事情了。她有些心虚的瞟了一眼苏先生,问道:“我没干什么吧?”
“没有。”苏先生将扒掉的糖果吃掉,随意的回答着她。
阿萌松了一口气。
“就是叽里咕噜的抱着我表白了半个小时不肯松手,胳膊上现在还有一圈红印呢,你看。”
他含糊不清的说着就抬起胳膊。
“...”
阿萌试着做了一下最后的垂死挣扎:“那也不是跟你表白的。”
苏先生吃糖的动作停了一下,叹口气:“我虽然奔三了,但我还没聋到听不清你叫了我的名字二十多遍。
“...”
好吧,阿萌选择放弃挣扎。
他伸手摁住她的脑袋,趁她没反应过来之前将口中的糖渡给了她。
阿萌想,草莓味的苏先生,真甜。
她已经忘记反抗,呆呆的回应着他。
兜兜转转的,或许,注定就是逃不掉了吧。
那么,再次欢迎你,我的草莓味的甜。
以后,请甜一辈子吧。
“我们这算和好吗?”阿萌开心的扑进他怀里,像只吃饱喝足的小懒猫。
苏先生笑了笑:“那么,李太太,余生还请继续多多指教。”
“好呀好呀~”她把脸埋在苏先生胸前胡乱的蹭,一边偷笑一边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