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午时,厌生从琅琊王府的后门离开,回到了自己的府邸,走到自己庭院时,发现苏昌河正斜倚在梧桐树杆上,闭目养神
厌生又有什么事情分派给我?
厌生仰头望着苏昌河,这家伙向来无利不起早,没有要事鲜少主动来寻她,不过她也能理解
她与苏昌河从始至终都只是等价交换而已,她图色,苏昌河图利
苏昌河没有事,哥哥就不能来看你了?
苏昌河睁开眼,还是那副放荡不羁的张扬模样,他想了好几日,喆叔那日同他说的也并非全然在打趣他,他既然动了心,就想办法把人勾引回来不就好了
小疯子现在待在琅琊王身边图的也不过是新鲜劲儿罢了
厌生这么说……哥哥是想我了
厌生抬手,借着月华色的广袖掩面轻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苏昌河到底想要让她做什么?
苏昌河翻身下树,走到厌生身前,指尖轻轻撩起厌生的衣带,看这衣裳的料子和纹样,衣裳应当出自琅琊王府
看样子厌生又在琅琊王府留夜了,虽然他不知道厌生到底看上了琅琊王哪一点,但他可以确定的是厌生很快就会厌倦琅琊王
小疯子最是喜新厌旧,朝秦暮楚,瞧上时甜言蜜语说尽好听好的话,可到手后,过不了多久就会觉得腻味,随手抛弃
苏昌河自然,那你可有想我
嘴上虽说这么问,但苏昌河其实早已知晓厌生会如何回答他
厌生踮起脚尖,双臂环住苏昌河的脖颈,今日的苏昌河很是不一样
厌生特别想,但哥哥从前可不愿意无故来陪我
苏昌河轻笑一声,小疯子虽然薄情寡义,但真的很会哄人,只需几句话就将人哄得气也消了,怨也没了
苏昌河近来正好有空闲,我留下来陪你
厌生笑容凝滞了一瞬,苏昌河向来滑头,这次怎么答应得这么爽快?难不成这人就这么认命了,知道摆脱不了她,干脆不再负隅顽抗了
可苏昌河这么个一身反骨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随意就范的,这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苏昌河留在了庭院里,陪着厌生看书插花,荡秋千,似乎正有了几分心意相通的恋人模样
苏昌河望着白皙瓶中的牡丹,有了几分感慨,厌生这次终于是用正经瓷器插花了,上次厌生跟着他回暗河,厌生不知从哪里拣了一堆骷髅头
等他回屋歇息时,发现自己的屋子里摆着插着花的骷髅头,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干的,八成是厌生想要插花找不到花瓶,所以把骷髅头捡了回来,当花瓶使
天逐渐暗了下来,苏昌河见天色不早了,起身准备从院墙翻出去
厌生今夜你不能留下来吗?
苏昌河你还需养伤,我就不留了
苏昌河说完就飞身离开,就是要让小疯子看得见吃不着,这人才会乖乖被他勾回来,这是他花重金向天启城最红火的青楼头牌学来的,他这人向来不拘于手段是否干净,只要最后的结果是他想要的,过程如何手段如何,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