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还没看和他去过大海。
尽管我想象过无数次,我穿着白色的短西裤,赤着脚走在沙滩上,不远处的身影会转过身来,朝我张开双臂,我知道,只要我奔向前去,他就会紧紧地抱住我。
我们彼此紧紧相拥,赋予对方最热烈的吻。十指相扣,海风作陪,海浪唱和,我们从黑夜起舞到日出,不知疲倦。
但这都是空虚的幻想。
从我看见他在咖啡馆和沈初谈笑风生,深初坐在他的副驾上和他热吻,阳光打在我身上,我却觉得彻骨的寒冷。
他不属于我。
而我却只有他。
2
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买了一后备箱的矢车菊,特地把家里收拾好,还调了两杯酒。
穿了他最喜欢的毛衣,他说这样躺在我怀里很舒服。
只是一个男大学生,我又何必斤斤计较呢。
只要他肯回来。
3
他摔门离开了。我战栗了一下,站起身来收拾家里的一片狼藉。
满房间的酒味,我头发上也是。刚才他把我精心调的酒倒在我的头顶上时,我还没现在这么伤心。
可能我在哭吧,我好像抓不住他了。
可是我还记得他把一个没有钻石的戒指戴在我的手指上,额头紧贴我的手背,不让我看到他哭的不能自己的样子,说一定要让我过上好日子。就算不被世俗所接受,他也要给我最好的。
4
晚上做梦,梦到他应酬完醉醺醺的回来还要把我抱进怀里,把我圈起来睡。
梦到他捧着一束矢车菊向我求婚,他告诉我会爱我一辈子。
梦见他在吧台前调了两杯酒,而我坐在他对面捧着脸看他,在脑海里描摹他的脸庞。
梦醒了。
枕头旁空空如也。
5
凌晨两点,我自己一个人去看海。
天还是黑的,凌晨的温度很低,我的脸都被冻麻了。
涨潮了。
海浪亲吻我的脚尖,冰凉的触感转瞬即逝,还带走了包裹在我脚上的泥沙。
我拿了一杯啤酒,但是现在已经不太冰了。刚拿出冰箱时还很想喝,现在却不太想喝了。打开后喝了两口也觉得苦涩,想起来水果茶的甘甜一定比啤酒好喝百倍。
可是我真正苦恼的时候,穷困潦倒的时候,还是啤酒最适合我。麻痹我的神经,却还是觉得怎么喝都好。
想到这,我反倒心下了然。
6
我听见救护车的声音。
我闻到了一个喝了啤酒的人醉醺醺的酒气。
我四肢冰冷,动弹不得。
可能呛了点水,好像呼吸不过来了。
算了,反正也不想呼吸了。自从爱上他,感觉呼吸也是多余的。
朦胧中,我看到海边的太阳出来了。海风愈盛,日光很烈,清冷的烈。
像我们逝去的爱情。
7
下辈子,我想做水果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