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话-白色凶器2

第二十二话//白色凶器·2

本案来自东野圭吾小说集《没有凶手的暗夜》

就像江又所说的一样，地上的白线标示出尸体姿势端正地躺在地上。尽管之前刘姝从来没有看到过这类现场，她也能感觉到现场的状况似乎有些不太自然。当然了，如果江又不说的话，或许她也不会察觉到。

刘姝“从他平躺在地上的状况上，是否查到了什么了呢？”

听到刘姝的询问，江又摇了摇头。

江又“什么也没查到，只是感觉有些奇怪罢了。”

刘姝含糊地点了点头，再次望着白色的描边线。

江又“店里昨天休息，所以店员们最后一次见到您丈夫，是在前天的夜里。”

江又望着手册说，

江又“发现尸体的是一位女店员。据说她是在今早八时许，上班的时候发现的。”

刘姝“那，是否查明他是什么时候被杀的？”

江又“已经查明了，不过也不是很准确。从死亡时间推定来看，他应该是在昨晚的七点到九点之间遇害的。”

刘姝颇为钦佩，觉得对方查得很详细。

刘姝“知道得挺详细的。”

江又“如今的医学挺发达。”

江又微微一笑，仿佛刘姝是在夸奖她似的。但之后她又立刻板起脸来问。

江又“对了，韩太太您最后一次和您丈夫交谈，是在什么时候？”

刘姝想了想，回答道：

刘姝“记得应该是前天晚上吧，当时是我丈夫打电话过来，有什么问题吗？”

江又“当时您二位都谈了些什么呢？如果方便的话，希望您能告诉我。”

刘姝“也没谈什么……当时他说第二天店里休息，问我到不到这边来。”

刘姝至今仍记得他当时的声音，那口吻有些虚无，同时又带有一丝疲惫。

——明天你到我这边来一趟吧？店里休息，我带你在首都逛逛。

——好啊，到首都去开开眼界。

——别说这种话。我这儿难得休息一天。

——那你回来不就行了吗？

江又“那韩太太您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呢？”

刘姝“啊，这个……当时我回答说不去。”

江又“哦？为什么呢？”

刘姝“这个嘛……”

刘姝闭口不语，目光投向地面，她知道江又正在盯着自己的嘴角。

过了一阵，她仿佛下定决心一般地抬起头来。

刘姝“我不喜欢首都这地方。”

江又“这答案倒是挺有说服力的。”

刘姝“真是抱歉。”

刘姝微微低下了头。

江又“您也用不着道歉，我自己也有不喜欢的地方，比方说气候寒冷的地方。”

江又似乎是想稍稍缓和一下气氛。

其后，江又又给刘姝讲述了一下有关现场状况的事。刀子本来就是这事务所里的，上边的指纹已经被擦拭干净，而且现场并没有任何打斗过的痕迹。讲述这些情况时，江又的语气郑重得就跟个小学老师似的。

江又“并没有什么物品失窃。因为昨天店里休息，所以也就不存在什么营业款之类的说法。”

最后，他向刘姝询问说，对洋一被杀一事是否有什么猜测。刘姝回答说没有。刘姝又怎可能会有什么猜测？

江又“是吗？”

然而江又却没表现出太多的失望来。

走出店门，接下来的问题就是今天该怎么办了。

刘姝“总而言之，今晚我就在这边住上一夜，稍微想想吧。”

江又“那您是准备到您丈夫的公寓去过夜咯？不如就让我们送您过去吧。”

洋一租了一间单间公寓，窗户下边还能看到一座小小的公园。

刘姝“不，”

刘姝摇了摇头，

刘姝“今天就不去了。等我稍微平静一下之后，我会过去收拾东西的。”

江又“那您今晚打算住酒店吗？”

刘姝“是的，不过我还没有预订房间……如果可能的话，希望能找一处可以看看首都街景的地方。”

江又“这样的话，我倒知道处不错的地方。”

说完，江又大步向前，刘姝紧随其后。

江又把刘姝带到了一处距离洋一的店只需五分钟左右的白色高楼里。这是一家与航空公司合作的旅馆，刘姝想起渝城那边似乎也有一家。

江又在二楼的前台处帮刘姝订好了房间，是间位于二十五层的单人间。

江又“说不定我明天还会来请您协助调查。”

临别之时，江又略微提了一句，刘姝应了一声。

-

夜里，刘姝依在二十五楼的窗旁，俯视着首都的街景。眼前就是市中心，火柴盒般大小的车辆挤在车道上，鱼贯驶过。

洋一不在了。

这件事给他一种与现实有些微妙差距的感觉。内心之中，总是对它缺少一种实在感。

洋一被人给杀了——刘姝在心里不停地默念着这句话。如此一来，心中的感觉就仿佛是按着痛齿一般，稍稍会感觉舒服一些。

——首都这地方倒也挺不错的。

刘姝的耳畔忽然响起了洋一的声音。这是他在首都分店开始营业一个月后说的话。

刘姝“这儿有什么好的？”

眼望着首都的夜景，刘姝出声说道。这座城市究竟是哪一点让洋一如此着迷？换了让自己在这里居住的话，感觉就像是在度过一个旭日永远不会升起的漫漫长夜一样。

刘姝“是这个城市把他给杀掉的。”

不管直接下手的人是谁，刘姝觉得这都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

翌日清晨，电话响起。正如刘姝所料，电话是江又打来的。

江又“昨晚睡得还好吗？”

她的声音像昨天一样，轻声细语。刘姝说不算太好，她的音调也随之降了个八度，

江又“想来也是。”

她打电话来的目的，似乎是想邀请刘姝一起共进早餐。刘姝答应了她，约好在二楼咖啡店里见面。

下楼后，只见江又早已先到一步，边看周刊边喝着咖啡等着。看到刘姝的身影，她连忙收起周刊，站起身来。

江又“在您疲累之时还来打搅，真是抱歉。”

刘姝说了句“没什么”，坐下身来，向走近身旁的侍者点了杯奶茶，她也知道自己该吃点东西，但却总觉得食不下咽。

江又“其实，我们得到了一条有关您丈夫那家店的新情报。”

江又“据我们所掌握的情况来看，店里近来的经营状况不是很好。批发商那头似乎也有账目没有付清，营业额也一直处在瓶颈之中，老实说，状况可说是每况愈下。”

江又“之前，您有没有听您丈夫提起过这些事？”

刘姝耸了耸肩，回答道。

刘姝“隐隐知道一些这方面的情况，不过却没有听他亲口说过。”

江又“就目前的调查进展来看，还并未发现有什么金钱方面的麻烦。只不过，如果您在这方面有什么消息的话，还望告知。”

刘姝“没有……”

刘姝小声回答，

刘姝“他很少跟我提工作上的事。”

江又“那倒也是，男人一般都是这样的。”

江又的话听起来感觉像是在安慰她一样。

侍者端来了奶茶。喝了一口，刘姝回想起一个月前与大哥一彦之间的那番谈话。一彦此人从一家精品店起家，一直奋斗到今天这样以大楼为单位的经营级别。

尽管性格温和，但在某些方面却颇为严格。

“洋一的店，目前经营状况似乎有些不妙啊。”

三月里的某一天，一彦把刘姝叫到附近的咖啡店里，稍显不快地说。

“虽然形式上是自负盈亏，但如果有困难的话，我也随时会帮他一把的——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些什么？”

刘姝“他什么都没说。”

“是吗？之前他一直是和我们在一起做事的，忽然一下子让他独立门户，我们心里也有点放不下。那家伙在家里是老三，有时有些稀里糊涂的。在首都那种弱肉强食的地方能够坚持多久，这对他来说也算是个考验。”

刘姝心说既然担心，那你们一开始就不该派他去。话到嘴边，刘姝又把它咽了回去。这位大哥在许多方面都对他们夫妇有恩。

“他对我和宏明或许不好开口，但他应该会找你商量。如果他和你提这事的话，你就跟他说，让他别太勉强，有事可以来跟我们说。”

刘姝“我知道了。”

“对了，你还没去过大阪那边的吧？是因为工作太忙，无法抽身吗？”

刘姝“对……估计还得再过一阵子。”

“是吗？不过你最好还是尽快过去吧，那家伙的性格，很容易感觉寂寞的哦。”

说着，一彦微微笑了笑。

——这也是让哥哥们太有能耐给逼的。

回想着之前与一彦之间的谈话，刘姝轻轻叹了口气。就她自己而言，她宁可不去开什么分店，也希望洋一能一直在一彦手下做事。如此一来，他也没必要到大阪去，更不会遇上这种悲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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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