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布局写尽，心意何归

微生泫雅轻轻摇头，语气平和却无半分动摇

微生泫雅赤练能否成一方强者，非你我可妄断！但有一事，我可笃定——待赤练尚在泥泞中磨砺、尚未撑起自身之时，小诺早已能端坐高阁，号令诸多能力远胜于她的江湖高手，受人俯首听命

泠烬鸢嗤笑一声，眸中掠过几分不屑

泠烬鸢若无卫庄撑腰，那些江湖老狐、沙场悍卒，岂会听命于一介无甚武功的女子？不过是看在流沙之主的颜面，虚与委蛇罢了

微生泫雅你既这般执着于假设，那我便也依你所言反问

微生泫雅眸光微闪，语气淡却有力

微生泫雅若卫庄无心教赤练成长，不肯逼她习武练毒，以她昔日韩国公主的娇贵纯善，早已被乱世豺狼踩于脚下，连苟全长大的机会，都未必能有

泠烬鸢语塞片刻，旋即沉声道

泠烬鸢卫庄何等人物，傲气贯胸，岂会容赤练被人轻贱践踏，任人欺辱

微生泫雅那他便会容小诺受此屈辱，落得四面楚歌之境？

微生泫雅一句反问，直戳要害，雅室之中一时只剩溪声入耳，秋阳徐徐移转，光影在二人身上缓缓流动

泠烬鸢抿唇，垂眸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语气终是带了几分无奈与不耐

泠烬鸢我怎知他心中究竟如何思量，你若要寻确切答案，自去问卫庄便是，何必与我辩驳不休

微生泫雅我何须问他？他的布局，早已写尽心意，他担心有朝一日自身不在，小诺无依无靠，无人真心臣服，处境窘迫，故而为她铺路，为她立威！此等立威，从不是表面虚势，是实打实的放权

微生泫雅轻笑一声，这笑意浅淡，却含着几分看透世事的凉薄，她倾身微向前，声音压得更低，贴合这幽僻小楼的隐秘氛围

微生泫雅时日一久，小诺手中权柄日重，威信渐立，即便卫庄不在，麾下之人只认她的号令，即便卫庄在侧，众人亦会先询她之意，听她决断！这不是一时的宠溺，是托以后事，是将自己半生筹谋，都留与她安身立命

泠烬鸢抬眸，眼底掠过一丝困惑，亦有几分被说动的茫然，看着微生泫雅

泠烬鸢你今日与我论此，莫非只是为了反驳我的看法，争一时口舌之快

微生泫雅我并非要与你争辩输赢

微生泫雅收回目光，指端轻拂茶盏边缘，语气认真而沉静

微生泫雅只是想让你看清真相，莫被表面的锤炼与呵护迷惑，错判了人心，错解了乱世之中的情意

泠烬鸢你又如何断定，你所见便是真相，便是全然正确的？

泠烬鸢仍有不甘，她不愿相信，那位陪在卫庄身侧多年、从红莲公主蜕变为赤练的女子，终究是未入那人心底

微生泫雅我所言，还不够明白？赤练若遇凶险，无卫庄相护，便只能持剑厮杀，以毒御敌，孤身抵挡刀光剑影，至多不过有个白凤从旁相助

微生泫雅轻叹一声，目光望向窗外澄澈秋江，西风卷着菊香入窗，拂动她鬓边发丝，声音渐冷，带着江湖的残酷与现实

微生泫雅卫庄教她武功之时，从未留半分退路，逼她打起十二分精神，不敢有半分松懈，容不得她怯懦退缩，也正因如此，她才不得不以毒为刃，以毒护己，在绝境中逼出一身生存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