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接下来的四章均为回忆片,主要是以私设人物为主,还请各位见谅!
夜色像温柔的绒幕,轻轻铺在家中的花园。庭院灯串在树梢间亮起,点点暖光顺着花架蜿蜒,映得石板路泛着柔光。
风里混着晚香玉和薄荷的清凉,风铃在廊下叮当,与草坪上的笑声相映成趣。玻璃穹顶下,长桌铺着奶油色桌布,银叉与高脚杯轻轻碰撞,烛影在蛋糕的糖霜上跳舞。
远处的喷泉洒出细碎的水珠,星光在水面一闪一闪,像有人悄悄把银河揉碎,撒进这一方小天地。在这样的夜里,连时间也放慢了脚步,为这场生日,点亮了一整个夏天。
纪鹦馨江夜繁!生日快乐?送你的礼物,打开看看
话音刚落,江夜繁还未及反应,纪鹦馨已将手中的礼物递到他面前,随后,转身迈步进了院内。江夜繁低头看了看那礼物,打开看了一眼。
盒子之中,静静地躺着一件银白色的钢琴摆件,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今天是兆颐赜的生日,难得父母破天荒没有强迫他练琴,反而慷慨地允诺他可以放下一切,尽情享受这一天的自由。
微风轻拂,带来些许暖意,也撩动了少年额前的发丝。兆颐赜站在秋千旁,双手轻轻推动坐在上面的何繁滓,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声音随风飘散
兆颐赜再高一点,好不好?小繁滓
何繁滓轻轻点了点头,兆颐赜的手微微加了几分力道。何繁滓握紧绳索,笑声如涟漪般荡开。一旁,纪鹦馨独自坐在秋千上,轻轻晃动着身子,脚尖点地,荡出了弧线。
江夜繁的目光扫过父母的方向,只见他们正忙碌地布置今晚宴会的种种细节。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礼物,转身朝房间走去。
就在纪鹦馨专注于秋千的摆动时,兆颐赜忽然伸手,猛地一推。纪鹦馨猝不及防,身体险些失去平衡,幸好她及时抓住了绳索,才避免摔出去。
她稳住身形,转头瞪着兆颐赜,语气中透着几分恼怒
纪鹦馨兆颐赜,你故意的是吧?推得那么用力!
兆颐赜却故作委屈,迅速将头埋进何繁滓的颈窝,轻轻蹭了蹭。这一动作让何繁滓的脸颊瞬间染上了红晕,连耳根都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意。
纪鹦馨见状,猛地捂住嘴,眼中满是惊讶。兆颐赜则低笑了一声,扬起眉梢,戏谑地说道
兆颐赜小繁滓,你的脸怎么又红了?每次逗你,都是这样,嗯?
话毕,兆颐赜又悄然靠近了一些。何繁滓的脸颊愈发红透,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一股燥热感从心底涌起,弥漫至全身。她嘴唇轻启,却只是支支吾吾地挤出几个字
何繁滓兆颐赜……你靠得……太近了
话音落下,何繁滓微微往旁边挪了挪,脸上的红晕依旧未散,像是被什么情绪撩动了一般。兆颐赜听罢,缓缓起身,手掌顺势搭在秋千的椅背上,动作随意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
纪鹦馨则站在一旁,唇角勾起一抹坏笑,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笑声里满是打趣的意味。兆颐赜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调侃,回头瞪了她一眼,却见纪鹦馨双手环胸,扬声问道
纪鹦馨你们两个差不多行了,整天待在一起腻腻歪歪的,倒是一点也不嫌腻
兆颐赜冲着纪鹦馨做了个鬼脸,纪鹦馨却别过头去,不愿与他对视。她心中清楚,兆颐赜的心理疾病极为严重,清醒的时刻寥寥无几,因此并不想与他争论什么。
就在这时,千堂蕊缓步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位心理医生。千堂蕊在兆颐赜面前半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语气温柔却不失关切
千堂蕊兆颐赜,你跟医生去复查一下,就一会的时间
兆颐赜点了点头,只是默默地拉住了何繁滓的手,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安与依赖。千堂蕊瞬间明白了兆颐赜的用意,站起身向医生解释道
千堂蕊这两个孩子是在同一家医院被收养的,他们平时做什么都习惯在一起,还请您理解一下
医生略显茫然地点了点头,随后带着两人一起走进屋内进行复查。纪鹦馨冷哼了一声,别跟着千堂蕊去了厨房。
与此同时,江夜繁正趴在窗边,食指轻轻点击着窗台上的积水,静静注视着楼下的动静,低声喃喃自语
江夜繁要是每天都能像今天这样过生日就好了……
江夜繁缓缓抬眸,凝望着夜空。今晚的繁星如碎钻般洒满天幕,耀眼得让人移不开视线。然而,这般美景却未能让他心中轻松半分。
明天一早,他又得去上那令人烦闷的钢琴课。他并不是讨厌钢琴本身,而是抗拒那位总是强迫他练习抒情曲目的老师。
那些拖沓而冗长的旋律,总让他感到压抑和疏离。相反,他更偏爱慷慨激昂、充满力量的乐章。
于是,每当其他人休息时,他都会偷偷溜到琴房,将指尖落在黑白键间,弹奏属于自己的节奏。
这时,一阵微风悄然拂过,轻轻掠过他的脸颊。本该是柔软清凉的触感,却带着一丝异样的温暖——仿佛是人的手指轻轻划过一般。
江夜繁怔了一下,下意识伸手摸了摸面颊。怎么可能?风怎么会有这样的触感?他摇了摇头,将这种怪异归结为近日练琴过度的幻觉。
犹豫片刻后,他决定关上窗户,以防再有凉意侵扰。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微弱的呼吸声。江夜繁想要回头查看,却发现身体僵硬得像被定住了一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房间里的寂静被另一种声音打破——那是脚步声,是缓缓靠近的脚步声,在这空荡的房间里显得尤为清晰。除了他之外,这个房间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
江夜繁的心跳骤然加快,几乎要冲破胸腔。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只见那人已从背后环住了他。随着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颈窝,带来一阵战栗
比翼鸟繁繁,别出声?我不是坏人,让我抱一会好吗?就一会……
话音刚落,比翼鸟轻轻在江夜繁的颈窝处磨蹭了一下,温热的泪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悄无声息地滴在江夜繁的肩膀上,如同涓涓细流,诉说着这些年埋藏心底的委屈与不甘。
那种失而复得的情感涌上心头,他不愿再去触碰那撕裂般的痛楚,更无法承受眼睁睁看着江夜繁的生命在他的怀中流逝。
江夜繁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人声音中的哽咽,鬼使神差般抬起手,轻轻抚了抚对方的头顶,语气中带着一丝迟疑与柔软
江夜繁我们……之前是不是认识?你给我的感觉很熟悉,就好像……我们曾经认识一样
比翼鸟沉默无言,只是将怀抱收紧了几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许久之后,他缓缓松开了环抱着江夜繁的双手,向后退了几步,目光如炬地从上到下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年仅五岁的孩子。
江夜繁的模样几乎未曾改变,与他记忆中的形象别无二致,唯有右眼角处多了一颗痣,平添了一丝不同。然而,那样被审视的目光令江夜繁感到不适。
他向来不喜欢被人这般盯着看,总觉得这种注视让他的身体莫名地不自在。他皱了皱小脸,双手环抱在胸前,嘟着嘴,带着些许恼意说道
江夜繁你不要怎么看我,你这样……会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比翼鸟察觉到江夜繁的尴尬,连忙收回目光,望向一旁。江夜繁则轻轻拉起比翼鸟的手,打开房门,带着他缓步朝楼下走去。
然而,刚走了几步,江夜繁却突然停住脚步,微微侧过头,嗓音略显迟疑
江夜繁那个……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话音落下,江夜繁抬起头,目光怔怔地望向比翼鸟的侧脸,眼眸睁得圆圆的,透着几分天真与好奇。原本正细细打量房内装饰的比翼鸟,在听到那软糯清甜的声音时,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比翼鸟微微垂眸,看着面前的小人儿,唇角扬起一抹宠溺的笑意,随即蹲下身,张开双臂将江夜繁轻轻抱起
比翼鸟繁繁,这么久了,现在才想起来问我的名字,是不是有点晚了
话音落下,比翼鸟抱着江夜繁缓步往楼下走去。江家老宅的陈设依旧如他记忆中那般,满是中式风格的韵味,却偏冷色调,显得格外清冷孤寂。
这种装饰风格总让人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不适。江夜繁歪了歪脑袋,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比翼鸟胸前的位置,那里别着一枚小小的名牌,上面工整地写着“比翼鸟”三个字。他伸出小手,轻轻放在比翼鸟的脸颊旁,笑嘻嘻地说道
江夜繁哥哥,你的名字,很好听……眼睛也很好看,想红宝石一样
比翼鸟被江夜繁的话逗得忍俊不禁,那张稚嫩的小脸扬起一抹笑意。江夜繁的小手在比翼鸟脸上胡乱摸索着,像只调皮的小猫。比翼鸟无奈地伸手抓住那只不安分的小手,轻轻捏了捏,柔软细腻的触感让他微微一怔。
两人一路打闹着走下楼时,正看见兆颐赜正配合医生复查,神色专注而认真。何繁滓坐在一旁,慢悠悠地吃着保姆切好的水果,动作优雅而闲适。纪鹦馨则窝在沙发的一角,捧着一本儿童故事书,全神贯注地看着,仿佛外面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医生叮嘱了几句后便离开了,兆颐赜拿起桌上的湿纸巾,边擦手边松了一口气
兆颐赜真是,害我紧张得出了一手汗,结果就说了句我没事,还让我平时注意……
话未说完,何繁滓已将一块切好的苹果递到他嘴边。兆颐赜下意识张口咬住,细细咀嚼着,却在转头的瞬间愣住了——江夜繁正被一个陌生人抱在怀里,而江夜繁竟没有丝毫抗拒的意思,似乎还挺开心。兆颐赜咽下嘴里的苹果,声音陡然严肃起来
兆颐赜江夜繁,他是谁?你怎么会让他抱着?千阿姨说了不能随便让陌生人抱
话音刚落,兆颐赜的视线紧紧锁定在那人怀中的江夜繁身上。江家老宅规矩森严,而比翼鸟竟能从那里神不知鬼不觉地溜了进来,这让兆颐赜心中疑虑更甚。
就在这时,比翼鸟似有所觉,低头将江夜繁轻轻放下。兆颐赜刚要起身,将人拉至自己身旁,却见江夜繁微微侧身,悄无声息地向比翼鸟靠近了些,小手毫不犹豫地抓住了对方的手。
兆颐赜眉心一蹙,眸中情绪翻涌。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内的复杂情绪,声音低沉而温柔
兆颐赜江夜繁,过来,听哥哥的话,好不好?
江夜繁轻轻摇了摇头,无论兆颐赜如何劝说,他始终未曾挪动半步。纪鹦馨与何繁滓则悠闲地坐在沙发上,手中捧着水果,面上挂着一副看戏般的神情。
就在这时,江梓黟和巫臻沅从外面推门而入。巫臻沅目光微微一扫,便看见了站在江夜繁身后的比翼鸟,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何驰·巫臻沅不是吧?你们江家在收养这件事上,效率也太高了吧?又搞回来了一个?
话音刚落,便径直走向茶几前,随手拿起一颗葡萄丢进嘴里,动作随意得仿佛刚刚的一句话不过是个玩笑。然而,原本还在争吵的两个小孩听到动静,立刻停止了争执。
江梓黟自然听出了巫臻沅话语中的调侃意味,但最近家中确实没有任何关于收养或者救助孩子的事情传到她耳中。于是,他将公文包缓缓放下,站在玄关处开口解释起来
江梓黟家里并没有提过最近要收养的事,所以,这个人是……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比翼鸟身上时,却不由得怔住了。这个人,不正是前几年,他趁着大家都在休息时,偷偷打开中央大厅柱子,从里面拿出那本被封锁的古籍,询问江夜繁近几年命运后,所窥见的那个模糊身影吗?
虽然古籍给出的只是一个朦胧的轮廓,但如今对比起来,眼前的人分明便是那时古籍中所出现的模样。
江梓黟心里微动,思绪还未来得及理清,一旁的江夜繁已经跑到巫臻沅面前,眼睛泪汪汪地抬头望着他,嘴唇微微颤抖,带着几分委屈巴巴的语气低声哀求道
江夜繁干爹,你替我向爸爸求求情好不好?不要赶这个哥哥走嘛~
巫臻沅望着江夜繁那双祈求的眼睛,内心不禁微微动摇。然而,话到嘴边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他张了张口,终究没能说出让比翼鸟留下来的理由。
为了掩饰这份尴尬,他索性又伸手抓过几颗葡萄,一颗接一颗地塞进嘴里,动作干脆利落,好似借此能将那份犹豫也一并吞下。
江夜繁见状,失望地耷拉着脑袋,拖着步子走到江梓黟面前,仰起头,用带着几分软弱与期待的语气低声央求
江夜繁爸爸,让哥哥留下来好不好?
江梓黟垂眸凝视着向他恳求的江夜繁,终究还是狠下心答应了。他缓缓蹲下身,抬手替江夜繁拭去脸上的泪痕。就在他点头的那一刻,周围的人不禁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这就答应了?难道不需要再多考虑一下吗?
而一旁的巫臻沅却因一颗葡萄的汁液呛得连连咳嗽,险些喘不过气来。兆颐赜见状,连忙伸手轻拍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待巫臻沅稍稍平复后,何繁滓迅速递上一杯清水。巫臻沅接过水杯,浅浅啜饮一口,直到呼吸彻底平稳下来,他才终于开口,声音略带沙哑
何驰·巫臻沅不是……我说江梓黟,你这么草率地应下了,回头看你怎么跟江老交代?
江夜繁见江梓黟点头应允,顿时收敛起那副委屈的模样,拉起比翼鸟便往院子里走。兆颐赜、何繁滓与纪鹦馨也紧随其后。
江梓黟深知江璃燕身为一家之主的威严,就连自己的父亲江卿黎对她也是颇为忌惮。他走到巫臻沅身旁坐下,神色平静地说道
江梓黟就说是我要收养的……她不会说什么的?
话毕,江梓黟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盏吊灯的光芒却显得格外刺眼,仿佛将她的思绪灼得一片纷乱。
今天一整天,江梓黟都在陪着巫臻沅接受检查,然而结果却让人费解——那些单子上并没有显示出什么严重的问题。
唯一的异常是,巫臻沅的记忆中似乎混杂了两个人的经历:一份属于他自己,而另一份,却不知来源于谁的记忆,只知道这部分的记忆是强塞进去的。
面对这样的情况,巫臻沅却像没事人一般轻松,甚至还半开玩笑地说道
何驰·巫臻沅不就是两个人的记忆嘛?我又不是分不清楚……总之,谁是谁的记忆,我心里还是有数的
巫臻沅略显不自然地将目光移向一旁。记忆的交织让连他自己也难以分辨真实与虚幻的界限,可他并不想为江家招惹更多麻烦,只能强装镇定,摆出一副轻松的模样。
江梓黟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心底却总有种说不出的异样感挥之不去。血液科的检查结果还尚未出炉,他转过头,望向坐在身旁的人,声音透着疲惫
江梓黟还有一份报告没出来,估计得等到明天才有结果。你再好好想想,蓝伊除了强行塞给你另一个人的记忆之外,有没有做别的事?
巫臻沅默不作声,缓缓起身,朝着院子走去。蓝伊到底对他做了什么?那些如同梦魇般的记忆再度浮现——实验台上冰冷的器械,针管刺入皮肤的刺痛感,自己的血液被抽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血液注入他的体内。
还是说他对自己原本的记忆越来越模糊,反而,对那个陌生的记忆越来越清晰,却要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他回头看到江梓黟仍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时,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
何驰·巫臻沅江梓黟,马上就凌晨了,你不陪你儿子过生日吗?
巫臻沅见江梓黟依旧没有要起身的意思,便寻了一处安静的角落坐下,目光温和地投向那围坐在一起的四个孩子。他们正欢快地唱着生日歌,稚嫩的童声在空气中流淌,带着一种纯粹的喜悦。待歌声落下,孩子们便兴致勃勃地开始切蛋糕、分蛋糕。
江夜繁手法细致,小心翼翼地将两块切得最完美的蛋糕递给了自己的父母。巫臻沅心念微动,这才意识到,回来的时候,竟忘了买礼物。如今再去买,显然是来不及了,他不由得暗自懊恼。
这时,兆颐赜端着一块蛋糕走到巫臻沅面前,将蛋糕小心翼翼的放在他身旁的桌上,随后默不作声地走开了。巫臻沅低头一看,只见那块蛋糕形状歪斜,奶油似乎随时都会滑落下来,简直堪称惨不忍睹。他忍不住低声吐槽
何驰·巫臻沅真是难为他切得这么丑,都要塌了,就不能稍微认真点吗?
话虽如此,巫臻沅还是忍不住挖起一块蛋糕送入口中。就权当这是庆祝他回归正常生活的第一块蛋糕吧。
就在他品尝着微甜的滋味时,一辆黑色商务车悄然停在了江家门口。车门打开,一位身着黑色抹胸晚礼服、随意盘起丸子头的女人缓步走下。
她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巫臻沅的目光。 江梓黟从客厅里走出,在巫臻沅身旁的位置坐下,带着几分戏谑问道
江梓黟在想什么呢?还是……被那位步家小姐迷住了?
语毕,江梓黟似笑非笑地打量着面前的人,巫臻沅被这一眼看回神,慌忙收回视线,低头胡乱挖起一块蛋糕往嘴里送。然而,手却因紧张而微微颤抖,那块蛋糕刚递至唇边便滑落下来,不偏不倚地掉在了他的衣服上。
江梓黟不动声色地朝不远处的江夜繁就换了一个眼神,又用手指了指巫臻沅和步錾两个人。江夜繁会意,立刻拉起步錾的手,走到巫臻沅面前。他一本正经地看着步錾,声音清亮又认真
江夜繁步錾阿姨,你能做我干爹的女朋友吗?放心,这绝对不是亏本买卖!
话音落下,步錾满脸惊讶地打量着面前这个年仅五岁的孩子,心中暗忖:女朋友?这买卖似乎并不亏。一旁的江梓黟正竭力憋笑,肩膀微微颤抖。巫臻沅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抬脚踢了一脚江梓黟的裤腿
何驰·巫臻沅我都说了几遍了,别老是在你家孩子面前念什么商业合同当睡前故事!
江梓黟点点头,却没能忍住,笑声反而更大了些。见状,巫臻沅更加恼火,又是一脚踹向椅子,却被江梓黟及时稳住,只是挪动了些许位置。
这时,比翼鸟默默走了过来,伸手牵起江夜繁的小手离开,江夜繁回头看了一眼,小脸写满疑惑,仰头问
江夜繁哥哥,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比翼鸟低头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无辜的小家伙,心头微微一紧——睡前故事?在他的印象中,那应该是童话书里的美好幻想,谁会把商业合同条款拿来当故事念给孩子听呢?他抱起江夜繁,轻叹一声,在他耳边柔声道
比翼鸟繁繁,以后哥哥给你讲睡前故事,好不好?
江夜繁微微颔首,比翼鸟抱着他,在纪鹦馨身旁的位置轻轻坐下。四人正专注地玩着游戏,气氛逐渐变得融洽。兆颐赜从最初的排斥,到渐渐对比翼鸟放下了心中的防备,眼神中的警惕也随之消散。
而千堂蕊直到按摩结束后才缓步走出,江梓黟立刻站起身,跑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一起向院子的秋千奔去。
步錾的目光则停留在巫臻沅身上,默然注视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透着几分试探
步錾有兴趣认识一下吗?我叫步錾
巫臻沅微微抬眸,目光轻扫却并未言语。步錾则显得从容不迫,径直落座于巫臻沅面前的椅子上。步巍因军队事务缠身,耽搁了些许时间才匆匆赶到。
陈郝刚将车子停稳,步巍便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快步去找挚友江卿黎商讨军务。相较之下,陈郝对这些事毫无兴趣,他的视线在四周游移,似乎在寻找步錾的身影。此时,巫臻沅轻轻推动面前的一块蛋糕,语气温和
何驰·巫臻沅巫臻沅,如果不介意的话,要不要一起品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