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日出的余温还黏在衣角,一行人坐着缆车晃晃悠悠下山,脚步都带着几分假期尾声的仓促,直奔高铁站而去——假期余额要不足啦。
高铁列车稳稳地驶离站台,在轨道上拉出一道平稳的疾影,窗外的树影、田野、远山被揉成模糊的色块,飞速向后倒退,像把这几天的美好光景都轻轻甩在了身后。
车厢里没有了往日的喧闹,只剩少年们独有的松弛与静谧,连呼吸都跟着慢了半拍。。
刘耀文到底是他们里年纪最小的,方才在山顶还生龙活虎地勾着大家的脖子调侃,这会儿靠在严浩翔的肩膀上,脑袋轻轻一点,眼睫垂成两道浅浅的阴影,竟发出了轻微又均匀的鼾声,嘴角还无意识地抿了抿,像梦到了什么甜事。
严浩翔的右臂被压得渐渐发麻,指尖都泛起了一点酥麻的酸意,他想悄悄挪一下,可余光瞥见刘耀文蹙了下眉,便立刻僵住了动作,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悬在半空顿了顿,才小心翼翼地抬起手,将刘耀文垂在额前的碎发拨开,指腹擦过少年温热的额头,动作轻得像拂过一片云。
宋亚轩抱着磨得有些发热的相机,坐在斜对面的位置,借着窗外斜斜洒进来的落日余晖,指尖轻轻划着屏幕,一张张翻看这几天的合照与抓拍。
暖黄的光落在他卷翘的眼睫上,投下细碎的影,他看得入神,嘴角不自觉弯着,偶尔还会低低“哇”一声,眼底亮闪闪的。
宋亚轩“你们快看这张。”
宋亚轩忽然抬眼,把相机屏幕转向众人,声音压得轻轻的,怕吵到睡着的人。
屏幕里,是丁程鑫在碧霞祠上香的模样:青灰色的瓦檐下,斑驳的红墙衬着他柔和的侧脸线条,眼尾微微垂着,眼神专注又虔诚,指尖捏着香的姿势都格外认真,缭绕的香火气在他周身晕开一层朦胧的雾,竟透着一股平日里少见的温润宁静。
宋亚轩“绝了,丁哥你简直是偶像剧男主本人啊。”
宋亚轩的眼睛弯成了月牙,语气里满是赞叹。
丁程鑫闻声凑过来,胳膊搭在宋亚轩的椅背上,目光落在屏幕上,看着照片里那个连自己都觉得有些陌生的自己,耳尖悄悄泛起一层淡红,顺着耳廓漫到下颌,却还是嘴硬地扬了扬下巴,指尖敲了敲相机屏幕
丁程鑫“没办法,哥天生丽质。”
顿了顿,又软了语气
丁程鑫“一会儿发我一份啊,我要当壁纸。”
宋亚轩“小苏苏这张脸简直是建模”
宋亚轩又划开一张,镜头里的苏落黎或站在日出的霞光里,或倚在青石栏杆边,每一张都衬着山水温柔,美得不像话。
他翻着照片,语气里满是对好看事物的欢喜。
另一边,苏落黎靠在贺峻霖的肩上,早已沉沉睡去。
她的脑袋轻轻歪着,长发垂落下来,几缕贴在贺峻霖的脖颈间,带着淡淡的栀子香。
许是梦到了开心的事,她的嘴角微微向上扬着,眉眼舒展,连眉头都是松的,长长的眼睫偶尔轻轻颤一下,像停着一只小憩的蝴蝶。
贺峻霖连大气都不敢喘,脊背挺得笔直,生怕一动就惊扰了肩头的人。
他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在苏落黎白皙的脖颈上,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手指在身侧蜷了又蜷,犹豫了半晌,才极其缓慢地抬起手,指尖捏着那缕垂在她颊边的碎发,小心翼翼地别到她的耳后,指腹不经意擦过她温热的脸颊,像触电似的,立刻收回了手,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贺峻霖“张哥,我是不是该换个姿势?她这样睡脖子会不会酸啊?”
张真源正戴着耳机听歌,此时摘下一边耳机,看着贺峻霖那副小心翼翼、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
张真源“你就别乱动了,让她睡吧。等会儿到站了再叫她。”
张真源的目光越过贺峻霖,落在对面的马嘉祺身上。
马嘉祺没有看窗外飞逝的风景,也没有低头看手机,只是微微靠着椅背,视线定定地落在正前方苏落黎的背影上,眼神柔得像化开的糖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与专注,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一切流动的风景,都与他无关,只要看着那个人,世界就只剩眼前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他的指尖轻轻搭在膝盖上,偶尔会随着列车的颠簸,轻轻动一下,像在默默守护着什么。
车厢里静极了,只有列车行进时沉稳的轰隆声,混着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呼呼”声,还有偶尔传来的轻浅呼吸,织成一张温柔的网。
丁程鑫靠在椅背上,指尖转着一支笔,余光不经意间瞥见了马嘉祺的模样,心里忽然了然,他缓缓回过头,正好对上马嘉祺看过来的目光。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没有说话,眼底却都漾着浅浅的笑意,像心照不宣的默契,在空气里轻轻漾开。
丁程鑫抬了抬下巴,轻轻指了指窗外,马嘉祺顺着他的指尖看去——天边正悬着一轮橘红色的红日,正缓缓沉向远处的地平线,那是假期最后的余晖,温柔地洒向苍茫的大地,也穿过干净的车窗,洒进了这节属于他们的车厢里,给每个人的身上都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
金色的光落在刘耀文的发顶,落在严浩翔的肩头,落在宋亚轩的相机上,落在贺峻霖泛红的耳根,落在苏落黎舒展的眉眼,也落在马嘉祺温柔的眼底,把这趟返程的旅途,揉成了一段温柔又难忘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