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组驻地,白炽灯亮得刺眼,会议室内人声鼎沸,专案组的人正围在桌前,为近期的连环伤人案争得面红耳赤,没人注意到角落的陈天润。
他指尖搭在手机屏幕上,金丝眼镜后的眸色冷得像冰,趁众人不备,飞快编辑一条信息,附带精准定位,偷发给苏新皓:城东烂尾楼3层,林利军夫妻,速来。
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刚灭,他便收起手机,抬手推了推眼镜,重新融入讨论,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果然,林利军还是逃了,那点求生欲,终究还是压过了对密室的恐惧。
城郊烂尾楼,断壁残垣,钢筋裸露,夜风卷着尘土灌进空洞的窗洞,发出呜呜的哀嚎,像鬼哭狼嚎。三层的角落,林利军紧紧抱着妻子,两人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浑身沾满尘土,狼狈不堪。
翟雯雯哭红了眼,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存折,递到林利军面前,声音嘶哑破碎。
翟雯雯家里……家里就这点钱了,怎么办啊?
存折上的数字少得可怜,连三万都不到,别说三十万,连利息都不够。
林利军抱头哽咽,指节攥得发白,看着妻子憔悴的脸,眼底满是绝望与悔恨,声音抖得不成调。
跑龙套我去求专案组!只有他们能救我们!釜山的警察,全是他们的人!全是余宇涵的走狗!
他话音刚落,「砰」的一声巨响,破旧的木门被狠狠踹开,木屑飞溅。
苏新皓倚在门框上,指尖夹着烟,烟雾缭绕中,眉眼阴鸷,唇角勾着残忍的笑,夜风吹起他的黑色风衣,衣摆翻飞,像索命的蝙蝠。身后的打手们鱼贯而入,个个凶神恶煞,将两人团团围住。
苏新皓跑啊?
苏新皓弹了弹烟灰,烟蒂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他缓步走近,语气戏谑又刺骨。
苏新皓林老板,怎么不接着跑了?不是挺能跑的吗?从屠宰场跑到密室,又从密室跑到这烂尾楼,体力不错啊。
林利军瞳孔骤缩,下意识将妻子护在身后,一步步退到窗边,窗洞外是十几米的高空,底下是坚硬的水泥板,退无可退。他红着眼睛,嘶吼着。
跑龙套你别太过分!我跟你拼了!
话音未落,打手们便蜂拥而上,拉扯间,混战爆发。林利军一介书生,哪里是这些专业打手的对手,很快便被按在地上,只能徒劳地挣扎。
一名打手被他激怒,抬手狠狠推了一把刘妻!
「啊——」
刘妻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身体失去平衡,从空洞的窗洞直直坠下!
「砰!」
重物落地的闷响,清晰地传进三层,林利军瞬间僵住,挣扎的动作戛然而止。他猛地抬头,看向窗洞外,妻子的遗体躺在冰冷的水泥板上,鲜血瞬间蔓延开来,染红了大片尘土。
「不——!!!」
林利军双目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挣脱打手的束缚,疯了似的扑向那名推人的打手,嘶吼着。
跑龙套我杀了你!!我要你给她偿命!!
苏新皓吵死了。
苏新皓皱眉,嫌恶地啧了一声,抬手抄起一旁的钢管,狠狠砸在林利军的后脑勺上。
「咚」的一声闷响,林利军的身体瞬间软了下去,双眼翻白,彻底昏厥。
苏新皓拖走。
他走到窗边,低头看了一眼楼下的尸体,眉头皱得更紧,啐了一口,声音里满是嫌恶:「晦气。」
随即,他挥了挥手,朝身后的打手们厉声吩咐。
苏新皓处理干净!他妈的,别留下半点痕迹,要是被专案组的人发现,唯你们是问!
打手们立刻应声,七手八脚地抬起林利军的身体,又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工具,开始清理现场的血迹与痕迹。
夜风卷着血腥味,灌进烂尾楼,苏新皓站在窗边,掏出手机,给陈天润回了一条信息:搞定,人已带回,尸体处理中。
屏幕亮起,陈天润的回复很快传来:做得干净点,调查组这边,我来应付。
金珉奎勾唇冷笑,收起手机,转身走出烂尾楼。夜色浓稠,将他的身影彻底吞没,只留下烂尾楼里,无尽的血腥与绝望,在夜风里,慢慢消散。
不过两分钟,几道身影匆匆赶来,左航身着法医服,拎着工具箱快步上前。
苏新皓麻溜清理现场,一点痕迹都不能留!
左航应下,手脚麻利地开工,专业的手法透着狠戾的缜密。
左航行行行,苏少大爷。
苏新皓窗边栏杆的金属表面,给我擦得光洁,半枚指纹都不能留!地上的脚印、血渍,全清干净,连水泥缝里的都别放过。
左航动作极快,三两下便将现场血渍、指纹、脚印尽数清理,连一丝打斗痕迹都没留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恰在此时,余宇涵带着几名警察赶来,身着警服身姿挺拔,瞥见众人,微微挑眉,语气戏谑。
余宇涵哟,消息倒是够快的。
左航天润办事,向来最迅速。
余宇涵专案组那边收到消息,估计也快带人过来了,你们先撤,这里我来应付。
左航收拾好工具箱,走到余宇涵身边,沉声问。
左航金秀贤没为难你吧?
余宇涵嗤笑一声,满脸不以为然。
余宇涵他?我需要怕他?
苏新皓步履矜贵地消失在烂尾楼的黑暗里,只留左航与余宇涵留在原地,静待金秀贤到来,上演一场天衣无缝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