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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莲“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身着黑衣、面容冷峻的男子悠然坐在马车车顶,手中举着一只酒杯,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一一扫过面前手握长刀的十六人.
“兄台好雅兴!”为首那名刀客闻言,微微一笑,“酒我们可以喝,但马车里的东西,可得留下来。”
唐莲“哦?看来,你们还不知道这辆马车里头,装的是什么。”
身着黑衣的男子闻言,唇角微微上扬.
为首的那个刀客一听,冷哼了一声,“不外乎金银财宝。”
毕竟,江湖上有关于黄金棺材的传言,他们也都是知道的,不是说里面装的是金银财宝,便是武功秘籍,亦或者是绝色的美人.
唐莲“你们这样说,倒也未尝不可。”
“少废话!乖乖地把东西交出来!不然的话——”那刀客的话还未说完,黑衣男子便已然饮了一口酒.
唐莲“这大雪天的,你们跟了我一路,实在是过于辛苦;但你们要的东西注定是拿不到的,我想还是请你们喝了这杯酒,然后……”
为首的刀客握刀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黑衣男子将手中酒杯凌空抛起,纵身一跃而起,银光在他右手绽开;下一瞬,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划破空气,那抹银光已经撞上了刀客的刀刃.
“指尖刃!”刀客猛地倒吸一口冷气,仿佛听见了某种细微却致命的破裂声,他下意识往后急退,但已然迟了一步,手中那柄长刀,竟在瞬间被生生折断.
黑衣男子唇角微扬,手指轻抬,那柄薄如蝉翼的指尖刃便在他手中流转开来,起初不过是一朵两朵的刀花绽放,转瞬间却已经化作千朵万朵,宛若佛莲盛放.
但刀客却是看不到的,那柄指尖刃仅在他脖间轻轻一抹,一道细微的血痕便浮现出来,男子足尖一点,掠出三丈开外,而刀客则倒在地上,再无声息.
随后,黑衣男子回到了马车车顶之上,又重新接住了方才被他抛上半空的酒杯.
唐莲“派你们来的人,或许没有告诉你们,我究竟是谁。”
唐莲“这趟镖,不是你们这种小角色,能够动得了的。”
“你是蜀中唐门的人?”刀客们纷纷往后撤去,毕竟,蜀中唐门那可是在当今江湖上的顶尖名门世家之一.
唐莲“或许吧。”
黑衣男子衣袖轻扬,一柄红尾小箭瞬间破空而出,钉在了方才开口说话的刀客胸膛;刀客甚至连反应都来不及,身体猛地一震,随即便倒在地上.
唐莲“你既然说我是蜀中唐门的人,那这一支朱颜小箭,便送给你吧。”
黑衣男子从马车顶上一跃而下,落在车厢前,他微微抬起手,轻轻拉动缰绳,马儿当即拉着车厢缓缓前行.
在十几名刀客的注视下,那辆马车大摇大摆地扬长而去,却也未见任何一个人敢真的试图上前阻拦.
在马车和那名男子完全离去后,便又有两个人翩然落在了雪地里,其中一个手中执扇,笑吟吟地看向了站在他们面前的十几个刀客;而另一个,背负长刀,面容冷峻.
十几个刀客猛然见到来人,纷纷握紧了手中的长刀,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们带着浓重的警惕,看着面前那两个不速之客,仿佛下一秒便会挥刃而出.
手中执扇、衣着花哨的男子唇角含笑,目光悠悠地落在一侧背负长刀的男子身上,那笑容仿佛带着几分戏谑,又似藏着深意.
苏行止“你来,还是我来?”
背负长刀的男子当即往后退了一步,意思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执扇的男子见状,下意识地撇了撇嘴,手中折扇猛地向前一抡,划出一道优雅而凌厉的弧线,瞬间在空中形成一个几近完美的圆.
那圆看似虚无,却锋锐如刃,挟着无形的杀意直扑那十几个刀客而去.
不过眨眼之间,那些刀客甚至都来不及反应,脖颈处已然浮现出一道浅淡却致命的血痕,待他握住折扇的时候,刀客们纷纷倒地.
苏行止“打完,收工。”
话音刚落,执扇的男子笑吟吟地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背负长刀的男子.
苏行止“不过嘛,倒是没想到,这才多久啊,那小唐莲倒是愈来愈像唐怜月的性子了。”
一提及唐怜月,不只是他会觉得无语的程度,即便是站在一侧的男子,也是一样想提刀砍人的程度,于是他冷哼了两声,却也没说什么.
苏行止“我们现在不如去附近城镇的酒肆,喝上几杯酒,暖暖身子吧。”
苏玄临“做正事要紧。”
苏行止“正事儿?老子他娘的累死累活做事,他苏昌河倒好,跑去恶魔城躲清闲。”
苏行止“到底他是暗河的大家长,还是我是暗河的大家长啊?实在不行,苏昌河赶紧退位让贤吧。”
苏行止“老子如今是越来越有篡夺苏昌河大家长之位的想法了。”
苏玄临“那你现在就回暗河篡位吧,我们都支持你。”
然而,下一秒.
轻轻摇晃着手中折扇的男子闻言,脸上的笑容却是忽然间凝固住了,他方才真的只是随口一说,苏玄临应该是不会当真的吧.
苏行止“罢了,老子又忽然觉得做大家长有些不好玩,还是让苏昌河继续做暗河的大家长吧。”
苏玄临“既然不打算篡位了,那我们现在就跟上去吧。”
苏行止“为什么暗河那么多人,却偏偏要让我们两个人来执行任务啊?”
苏玄临“因为你强,你厉害吧。”
话落,苏玄临足尖轻点,纵身跃起,他已朝着唐莲与那架马车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苏行止“你又他娘的忽悠老子!”
执扇的男子骂骂咧咧地施展着暗河苏家的鬼踪步,很快,便跟上了苏玄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