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边关急报!”他嘶哑着嗓子,双手颤抖着呈上沾染了尘土的信笺。
殿内原本觥筹交错、谈笑风生的大臣们瞬间安静下来,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丝竹之声戛然而止,只剩下驿卒急促的呼吸声和殿外呼啸的风声。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
宋哲宗接过信笺,展开细看。
年轻的帝王脸上原本的喜悦之色渐渐褪去,眉头紧锁,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忧虑。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攥着信纸,指尖泛白,仿佛要将那薄薄的纸张捏碎。
“敌军……集结……”他低沉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敲击在众臣的心头。
“岂有此理!”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将猛地一拍桌案,站起身来,怒吼道,“蛮夷竟敢挑衅天威,臣请旨,即刻点兵出征,将这些宵小之辈一举歼灭!”
“是啊,陛下,我大宋岂容蛮夷侵犯!末将愿为先锋,踏平敌寇!”另一位年轻的武将也慷慨激昂地请战。
武将们一个个群情激奋,恨不得立刻披挂上阵,杀敌报国。
他们粗犷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仿佛战场上的厮杀声已经提前响起。
然而,文臣们却是一脸忧虑,纷纷摇头反对。
“将军们莫要冲动,如今国库空虚,不宜轻启战端啊!”一位老臣颤巍巍地劝谏道。
“是啊,穷兵黩武,只会苦了百姓,还请陛下三思!”另一位文臣也附和道。
一时间,朝堂上争论不休,武将们主战,文臣们主和,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高俅和苏轼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双方的争论,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他们深知,此事关系重大,稍有不慎,便会给大宋带来巨大的灾难。
高俅的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后落在了宋哲宗身上,低声道:“陛下……”
殿内嘈杂的声音如同沸水般翻滚,苏轼缓缓站起,宽大的衣袖微微拂动,如同平静湖面荡起的涟漪。
他清了清嗓子,沉稳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如同晨钟暮鼓般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诸位大人,刀兵相见并非良策,劳民伤财不说,胜负也难以预料。下官以为,可先行加强边防,增兵遣将,同时派遣使臣前往敌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警告其勿要轻举妄动。”
众人先是一愣,随后纷纷点头。
武将们原本的激愤之情也逐渐平息下来,他们并非一味好战,只是担心边境百姓的安危。
而文臣们则对苏轼的提议表示赞赏,认为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最佳方案。
宋哲宗眼睛一亮,赞许地点了点头。
苏轼的策略既维护了大宋的尊严,又避免了战争的爆发,正是他心中所想。
然而,就在这时,又一名驿卒跌跌撞撞地跑进大殿,手中高举着一份沾满血迹的帛书,凄厉地喊道:“八百里加急!边境告急!”
宋哲宗急忙接过帛书,展开一看,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