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舞团,甚至还没换衣服,刘晴就看到被自己拉黑的好友GiGi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头痛。
这两天忙着应付邱刚敖,她都忘了把GiGi放出黑名单。
“你怎么回事,周六直接跑了,还把我拉黑了。”
“我还听Alec说你跟阿敖复合了?刘大小姐,操人设也不是这样操的啊。”
“不是操人设,我是真的忘不了阿敖。前两天我怕Alec会通过你来找我,所以一并把你拉黑了。”
刘晴说得一本正经。
“哈?”
GiGi露出了见了鬼的表情,“你是我晴姐对吧?是一心想当个贵妇的刘晴,是每天教我怎么钓金龟婿的刘晴是吧?”
呵呵。
她现在不是了。
她现在只能是被真爱冲昏头脑,放着多金帅气的未婚夫不要,跑去找出狱的前男友复合的傻女人。
其实GiGi的那通电话在她心里可以算做厄运的开始。
而GiGi这个知晓她真面目的好闺蜜,对现在的她来说也像一颗定时炸弹,指不定哪天又把她炸了。
那她能不能告诉GiGi真相?
告诉GiGi她现在的处境?
还是算了……刘晴纠结了一秒就放弃了。
说出去别人都只会把她当做神经病。
上一次她死前把真相说得这么真心实意,连邱刚敖都没信,只当她在发癔症,还假惺惺给她提示,更何况是GiGi这样的正常人。
她只好略带迷茫地叹气,开始在这个无话不说的好友面前演戏:“我爱阿敖,我本来以为这点爱不至于让我放弃优渥的生活,但现在我发现,我对阿敖的爱,远远超过了我想当富太太这个愿望。”
“我确实跟阿敖复合了。我是真心想跟阿敖过一辈子的,以前那些事情,千万别在阿敖面前提。”
刘晴语重心长地嘱咐着。
毕竟一个月后阿敖来看她演出的话,GiGi就会与阿敖碰上面,希望这妮子能跟以前一样,好好配合她,不要让她露馅。
GiGi听了她的话后,脸上依旧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刘晴给了GiGi一个拥抱,让她祝自己幸福后就去化妆室换衣服准备排练。
GiGi呆呆地重复祝福的话语,还是没能反应过来——看来她的好友还需要好一会儿才能消化曾经那个拜金钓凯子的晴姐突然就变成了真爱至上的傻女人这个事实。
准备演出的剧目是«天鹅湖»,经典永不过时。
虽然在可盈姐的力荐下,她拿到了天鹅女王的角色,但这位导演对她还是有几分不满。
不过听说他就没有对谁完全满意过。
刘晴在没人看到的地方翻了个白眼。
处女座的男人就是麻烦。
好在白天鹅的舞步刘晴已经非常熟稔,情感也十分到位,就算是这位导演也没能从她的表演里挑出什么毛病。
问题出在黑天鹅这部分。
其实不管黑天鹅还是白天鹅,刘晴觉得自己的演技舞步都没问题,偏偏导演却总说有点不太对劲。
“眼神没错,表情到位,怎么看起来还是有奥杰塔的影子?”
这种一切靠感觉的艺术家又说不出人话指导她,天天只会让她自己再感受一下。
感受什么呀,所有人都夸她跳得好演得好,只有他还在不知道纠结什么。
直到今天,她再一次与舞伴跳起黑天鹅part的双人舞步时,这家伙突然就满意了。
“对,就是这样,诱惑,野性的诱惑,自信的诱惑!是你在主导王子,再放开一点,魅惑一点!”
“阿晴,这一次你的情感很到位,完全分割了奥吉莉亚与奥杰塔,要记住这种感觉。”
就连她的舞伴也感慨着,这一次她的状态与之前完全不同。
然后刘晴自己也突然明白了,她在生活中演了一辈子美丽善良的白天鹅,她总在激发男人的征服欲,把自己当成猎物出现在人前。
所以在演黑天鹅时即使是在诱惑王子,她也总是被动的。
但是现在,感谢邱刚敖这个狗男人激发了她的欲望,求生欲,胜负欲,情欲,什么都好,让她的黑天鹅真正的有了野性,有了试图主导王子的强势感。
邱刚敖成就了她的黑天鹅,她会给他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的。
刘晴突然有些期望在演出前的一个月里,这个狗男人不要搞事情,不要让她有举报他的机会。
她为他准备好了舞台,准备好了座位,他必须要来欣赏这一切。
然后回馈给她一出同样精彩的好戏才行。
晚上到家的时候,屋子里空无一人。
没有温暖灯光,没有热情的问候,只有沙发上阿晴出门时来不及收拾的衣服。
过于安静的空气有点像他阿华他们都离开后,他一个人待在木厂的时候。
他以为他习惯了这种孤独,但现在,邱刚敖却觉得有些不适应。
明明他跟阿晴才重逢两天,他竟已经无法忍受家里只有他一个人的感觉。
他掏出了手机,看着之前的通话记录,内心涌上一股躁动与不安。
他挂掉了一个阿晴的电话,然后阿晴就再也没接他的电话。
今天他跟阿华他们谈完后又一起去找了区万贵。
这个在道上被称为猛鬼的毒枭是他们在监狱里认识的。
在他们还是警察的时候多多少少听说过这个人的情况。
香港黑帮龙蛇混杂,数不清的“大佬”们各自占据着自己的地盘,而猛鬼与王焜,就是地盘重合,有利益冲突的两方势力。
邱刚敖知道如果跟猛鬼合作,他们一定能更轻易得到王焜的消息。
而猛鬼也知道他们与王焜有仇,所以在监狱里就主动与他们接触,展现了他的诚意。
阿晴的电话就是在他们洽谈期间打进来的。
他掐断了没有接。
等事情谈妥了他离开茶果岭再回拨过去的时候,电话就无人接听了。
那时他想,可能是阿晴回家后发现他不在又不接电话所以有点闹脾气,毕竟他之前答应她做什么都要先跟她说一声的。
他甚至都想好了该怎么哄她。
但阿晴不在家。
邱刚敖把衣服丢进洗衣机,回忆阿晴以前在舞团排练时是不是也会到这么晚?
他再一次拨打了她的电话,好在这次总算接通了。
“阿晴,还在排练?”
“阿敖你忙完啦!”
他们同时开口,又同时回答。
“我已经到家了。”
“我刚结束哦!”
两个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总有些听不清,然后他们又同时沉默了下来。
最后还是阿晴打破了沉默:“你抢我说话我抢你说话,也不知道我们这是默契还是不默契。”
“是默契。”
他回答她。
然后听到了电话那头的笑声:“你说是默契就是默契吧。我刚刚打给你就是想跟你说我今天会多练一会儿,好晚才回去,让你不用等我吃饭,结果你没接我电话,我就想你应该也在忙。”
邱刚敖没有接电话的时候刘晴就觉得完了,这家伙已经开始搞事情了。
她没有再接着打电话,甚至也没发个简讯,把手机丢回了储物柜,主动要求留下来加时练习。
他忙着搞事情,那她就要比他更忙才行。
果然阿敖主动开口了:“我不接电话的时候阿晴就直接给我发信息,我看到了马上会回你。”
“嗯。”
刘晴小声应下,“我先挂电话啦,要进地铁站了。”
然后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连忙补上一句:“那阿敖吃过晚饭了吗,我要不要帮你带点什么,叉烧饭还是车仔面?”
“都不用,冰箱里有的是吃的。阿晴快点回来就行。下次再这么晚的话,可以喊我去接你。”
“好的。”
那你可能这一个月都得要来接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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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看了遍电影
发现敖哥从出狱到搞王焜中间隔了半年啊……
这半年在干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