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不就知道了,依依你到底在隐瞒什么?”程诗雨的话彻底激怒木天一,也顾不得这么多人在场,扬手要一耳光打向程诗雨。
手腕被紧紧握住,木天一愤愤回头却对上叶云泽幽深的眸子,眼眶一红,差点就要落泪。
有什么比被自己喜欢的人看到这副狼狈模样更伤心的事,木天一想象不到了,燃起的怒火就似被浇了一盆冷水,只剩下火熄之后的唏嘘。
手扬起时,她披的西装便从肩头滑落,还是叶云泽眼疾手快脱下自己的外套搭在她身上,才没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衣不蔽体。
“此事到此为止,都散了。”叶云泽一发话,一时看热闹的人就匆匆散去不敢逗留,唯有程诗雨似被抽空了身躯一般,趔趄往后倒去。
完了,一切都完了,一向厌恶洛依依的叶云泽怎么会插手进来。程诗雨无力贴着墙,从极大的喜悦至绝望,如坠冰窟,令她只能呆呆望着木天一他们。
从阿龙腰间抽出手枪,木天一打开了保险抵在了程诗雨太阳穴,清澈的眸子里透出森森寒意,一旁不知所措的冷如霜都有些被她的眼神震慑住了。
“你背后是什么人?”
光凭程诗雨,是可不能掀起这样的风浪。
就算被吓得抖成筛子,脚软的扶着墙也不能站起,程诗雨还是一口咬定自己是无辜的,那可怜兮兮的模样,看起来还真像木天一在欺负她。
气得她都想用枪把抡程诗雨,但也碍于叶云泽他们在场,只能无能狂怒跺脚。
“先走,不要让其她人瞧见了。”叶云泽拉着她就往外走,不容拒绝。
这时木天一才想起房间里被她用工具打得昏迷的男人,倘若这不是仓库只是个空旷的房间,她没摸到那把榔头,或许程诗雨真的会得逞。
“那个人,那个人还在里面,我把他打昏了,力气有点大,可能至少也是脑震荡了,叫人帮他看看,万一死了怎么办?我不想杀人。”
事关自己清白,那男人又神志不清只想碰她,木天一哪有心思顾忌手上力气有多大会不会砸死人。
如今冷静下来木天一后怕起来,若是那男子真被自己一锤抡死了,怕是她这辈子都要做噩梦了。
眼神落在木天一写满担忧的脸上,完全看不出先前所受的惊吓。
一般女人差点被强暴,怕是会哭泣不止,而木天一倒是担心起自己会不会闹出人命。
自己的西装披在她身上很宽松,显得高挑的木天一竟有些娇小。
“你说句话呀。”他沉默不语,似在思考什么,木天一大着胆子拉着他手臂晃了晃,就似撒娇一般。
轻轻瞥了瞥她抓住自己手臂的手,谁能想到这水葱根似的手不久前拿起榔头捶晕了个成年男子。
被他一瞧,木天一就像被火烧一般松开了手,指尖尴尬的搓来搓去。
好硬,全是肌肉,不愧是男主。只是摸了他的手臂,木天一便能想象这简洁的衬衫之下会是一副怎样精健的身体。
她似乎尴尬时就喜这般。注意到了她似乎无处安放的手,叶云泽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知道了。”简简单单三字足以令木天一安心。
许是见他好说话,木天一开始得寸进尺了,完全忘记对叶云泽的恐惧“你可以不告诉我哥他们吗?”
这事要是洛天辰他们知道了,怕是要气得发疯,甚至林娇人都会想犯杀戒。
抬眸看他,透出乞求,就似那一汪清泉,清澈见底却惹人深陷,令他竟有些移不开眼。
冷峻的脸浮上几分玩味,先前见到他就发抖,好像他能将她生吞活剥一般,现在倒是敢提要求了。
薄唇轻启,“洛依依,你和程诗雨一样愚不可及。”
一个敢用如此漏洞百出的计谋陷害,一个还真的蠢的往陷阱里跳,若不是身手不错,怕是现在就惨遭毒手。
一想到若是真被程诗雨得手了,面前的小女人怕就不是如今生龙活虎的模样,而是躲在角落里哭得撕心裂肺,他心里有一股异样的情绪一闪而过。
是啊,她也觉得自己笨死了,她和程诗雨半斤八两不相上下,这次是自己运气好。
不可能承认自己蠢,她还是要极力挽尊“是有点笨,也没太笨。”
“洛依依,可以,你脸皮真厚。”冷凌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背,这一拍可不得了,完全没收住力气,木天一都不能判断他到底是故意还是无意。
背后只觉一股推力,木天一完全没反应过来就往前倒去,撞进叶云泽结实的怀抱,和第一次不小心撞到他一样,撞的她鼻尖嘴唇疼。
得意朝冷如霜一眨眼,冷凌不等木天一开始骂他就拉着冷如霜往相反的方向走,挥挥手“云泽,洛依依交给你了,其她人我们来处理。”
叶云泽伸出手揽住往前扑的木天一,指尖触碰到她腰侧的肌肤,细腻滑嫩。
要不是怕叶云泽发现,冷如霜都要大叫一声自家哥哥给力。
没有领会冷凌良苦用心的木天一见他要走,有些咬牙切齿“冷凌,你故意的,你给我等着,看我不收拾你。”
“洛依依,你可以起来了。”叶云泽冷冽的嗓音把她从愤怒又拉回到了羞涩。
虽然很生气,可能让叶云泽身手抱她,还是很开心的。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该死,叶云泽可能会觉着她故意投怀送抱,他怎么可能知道冷凌那一掌完全用的是把她拍飞的力气。
并不像第一次见面时他露出的那副嫌恶的模样,他只是淡淡一笑,往前走去。
身上披着他的外套,能够清晰的闻见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香气,木天一偏过头忍不住吸了几口,又觉着自己这样的行为有些不妥,心里暗骂自己不争气。
没有直接回洛家,他接过常卿手中的纸袋,便抬腿进了房间递给了她,让她在房间里换上。
拿出纸袋里的礼服,木天一仔细看了看,竟和她先前所穿一模一样,看不出什么差别,过目不忘便是如此吗?
果然大佬就是厉害,我得努把力。木天一心里窃喜着开始换礼服,几下就把那被撕的就像短裙的“破布”扒拉下来,完全没注意身后刚进门要给她讲等下如何应对的叶云泽。
换衣服不关门,真是个笨蛋。他扭头便出去,木天一完全没发觉。
只是虚晃一眼,木天一裸露的背部便印在脑中,晚礼服被褪到腰侧,而曲线优美的背显出犹抱琵笆半遮面的美感,含蓄却又不失性感,令人心动。
注意到自己竟会对木天一起了反应,他皱了皱眉,心里有些莫明的烦躁。
“锵锵,完全一样,谁都看不出来。”木天一以为叶云泽此举算是默示同意替她隐瞒了,喜笑溢于言表,就像一只粉色的蝴蝶围着叶云泽转了两圈。
她的手腕上还有先前男子留下的指印,力气太大留下了淤青,她只好把另一只手腕的手镯往这边戴遮盖住,幸而有手镯遮挡,不一直盯着她看,绝对看不出端倪。
“你只需要说先前一直和我在一起,其它问题不用理会。”叶云泽伸出了手,示意木天一挽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