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山回到酒吧,发现酒吧里一片狼藉和被炸得血肉模糊的爱知。周围的人要叫救护车,他却呆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是谁干的?”他问。
店员支支吾吾地回答:“那两个人抬着一个人进来,说要找您。我说您不在,他们就要找爱知先生。结果爱知先生刚刚到门口,他们就引燃了爆炸物。”
粟山不住地用手摩挲着自己的头发。
永年从他身后走了过来,坐在了他身边。
“你维护他们,不惜牺牲自己想要去救他们,结果呢?他们却以为你出卖了他们,还炸死了你的兄弟。我告诉过你,你不帮我们没关系,但是你至少不要选择去帮他们。这群人从来不跟你讲任何道理。你只要对他们构成一点威胁,他们就会让你生不如死。”
粟山仍旧低着头不说话。
永年拍了拍他说:“死者已逝,请节哀。但是你现在应该为他做点什么。帮助把两个杀人凶手绳之以法,把淮莲交给我们。你的店毁了,文家帮你建新一个更大更新的。你的兄弟死了,文家帮你照顾他的妻儿。你还在犹豫什么?”
粟山抬眼望了永年一眼说:“你是打算把城的死算在承灵和承恩身上是吗?”
永年起身不耐烦地说:“粟山,我们之间认识时间不久,但是我知道你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你一直都观察敏锐,肯定能看出现在我手头有一堆麻烦事。我这个人不怕麻烦,我可以一件一件去解决,但是我不想为了解决一个麻烦冒出十个新麻烦来。这就是为什么我要来找你谈这件事。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全看你怎么看。我现在给你的建议是你按照我说的方法来看这件事。你如果跟我看法不一致,你很可能会把事情想得很偏激。我觉得人的所有问题都在这里。这里一旦不一致,就有矛盾。有矛盾就有新问题,新问题就是我的新麻烦。”说着,永年用手指了指粟山的头。
粟山扭过了头说:“害死城的是你们。他为了保护淮莲而死。我现在如果帮你们,他的死就没有丝毫的意义了。”
永年叹了口气说:“你喜欢赌是不是?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做赌债?这世界上没有绝对的输家。能留下一口气,就有希望。相反地,死人都是输家,因为他们改变不了任何事。”
粟山抬起头,用颤抖的手从怀里掏出了一根烟点燃说:“我不这么认为。我认为你现在要执行任务,你的任务是带淮莲回去。如果我不告诉你们安全屋的地点,你就找不到淮莲,你的任务就失败了。那个时候,你是输家。”
他话音未落,嘴里的烟已经被永年抬手击落。
“你有没有想过,到那个时候你早就已经死了?”永年瞪着他说。
“永年,”粟山咧嘴笑了一下说,“咱们认识虽然不久,但你我是什么人,我们都心知肚明。你要是早想杀我,早就动手了。你现在找不到承灵,你不能杀我。”
永年冷笑着说:“那你信不信我让你生不如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