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李飞龙可没这么幸运了。莫桑很快就注意到被金斯伯格等人捆在椅子上的李飞龙,这都是弗朗西斯授意的。莫桑气不打一处来,一个箭步就充上前狠狠的将李飞龙踹倒,接着就是雨点般的拳头以及密集的踢踹一股脑儿的倾泻在他的头部、肚子上,越是伤口处遭受的攻击越多。
李飞龙遭受着前所未有的痛苦,剧烈的疼痛感油然而生,刺激着他的神经。肚子像是被万根灼热的利刀猛扎,一股绞心的疼痛遍布全身。他的脸色由刚开始的铁青变成现在的又红又紫状,好看的眉头此时却皱成了“川”字形,却仍然丝毫不哼一声、不肯向对方求饶,就连血液也承受不住这种痛苦而拼命的往外跑。
即使这样莫桑等人仍然不解气,他们拿起还没来得及投放的"燃烧瓶"往李飞龙身上到处砸,破碎的玻璃造成的二次伤害疼的让李飞龙把拳头攥的更紧,他痛苦又无奈的扭动着那曾经集体能、力量以及灵活性为一体的身体,此时他好像逐渐对它失去了意识和控制.....
刹那间汽油钻进皮开肉绽的身体仿佛像无数条毒虫在撕咬着他,莫桑边打边咒骂道:"Fucking Chinese,How dare you attack us?Go to hell!"
海盗们忙着报复李飞龙,而恐怖分子们则不约而同的转向他们像看热闹似的发出阵阵欢呼,此时在一旁被枪顶了很久的岳谦终于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愤怒和怜悯,趁看押人员不注意、一把推开对方并且顺势抓起裁纸刀直冲向舞动着魔爪的海盗们,抓起莫桑并用刮纸刀顶着他的脖子。
"Stop it everybody,now!"他斩钉截铁的对着群龙无首的海盗们咆哮道。
说到底这群海盗不过是帮乌合之众,眼见首领被绑架纷纷收起拳脚,有的吼道让岳谦放人,有的则在一旁不知所措。
见局面被控制,袁枭刚想起身去帮李飞龙清理伤口,却被弗朗西斯的手下用枪指着脑袋并告知不要乱动。
"大副,不,弗朗西斯,难道你不想让你的伙伴活命嘛?"岳谦冷冷质问着仍然沉迷于看戏的弗朗西斯。
弗朗西斯面带微笑、轻柔的说道:"你抓的是他,凭什么让我放了你们?"
"难道你们不是里应外合的一伙人嘛?"袁枭着实被对方给雷到了。
"当然不是,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你觉得我会有这样的属下或队友嘛?"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要想他活命就先放人!"岳谦在莫桑的脖子上划出一道浅浅的口子,顿时鲜血缓缓的溢了出来。
莫桑的手下们慌乱神,一个个都做起祈祷状对岳谦说道:"Calm down sir,please,please! "
"Oh, my god,help me,l don't want to die,help,Francis!"见到有鲜血从自己的脖子里留了出来,莫桑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看到弗朗西斯仿佛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因此他必须拼命抓住它。
见弗朗西斯依然和那群中国人在用他听不懂的语言聊的热火朝天、完全没有搭理他的意思,莫桑只得打出王牌、也是底牌。
"If you don't save me you won't get your commission!"莫桑歇斯底里的吼道。
这下弗朗西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立刻表示愿意帮对方一把,但前提是要求对方给其部落长老们表明现在船已被控制、正在赶往回去的路上,但是对于自己正被劫持一事儿必须只字不提。
莫桑立刻表示抗议,先放人再与长老通话。
面对莫桑的拒不合作弗朗西斯早就料到了,因此他是这么说的:"Mr.Mozam,don't be afraid,we can persuade Chinese to put down the knife on his hand,but untill now the mission is the most important things between us and your elders.If your clansmen know their warrior abducted by a bare-handed seaman,what will they think?And how about your girlfriend and family? "
莫桑像被推入了前有刀山后有火海的境地,一改刚刚歇斯底里、大发雷霆的样子,像个被踩爆的鱼鳔一样,耷拉着脑袋,像是用脖子割裁纸刀口一样,岳谦也下意识的把刀往前稍微挪了一点,可这家伙脖子上像被拴着一颗铁球一样,继续往刀口上压去。
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莫桑最终还是妥协了,愿意按照弗朗西斯说的去做。
在一旁的金斯伯格等人早就将F站重新"修好",莫桑的手下们就迫不及待的把号码告诉了金斯伯格,不一会儿电话通了,另一头传来一个低沉而浑厚的声音:"Hello."
"Dear Mr.Elders,we are your friends and l have a good news will tell you that we have achieved a grest success."金斯伯格回答道。
"Wow,congratulation!Where are my heroes?"电话另一头传来激动的声音。
"Everything is ok,my friend,you hear !"说完将电话递给了莫桑其中一个随从并对他使了个眼色。
在外吃了那么多苦又遭受了惊吓的小随从听到本族长老那熟悉又温暖的声音,差点就"哇"的一声哭出来了,但是面对这群反客为主的雇佣兵威胁以及莫桑的安全,他只得强颜欢笑给长老报平安,一切都顺利。
长老听到自己人都这么说就更加确定这票已经成了,欣喜之余还不忘要听一听莫桑的声音,毕竟莫桑贵族出身,又骁勇善战。族里长老们都十分器重他,将他作为接班人来培养。
"Mozam,just tell them the fact ,they are deceiving and taking advantage you."这时,一直劫持莫桑的岳谦开口了。
"Listen,after they take the money they will kill all of you if you cooperate with them.For me,just want to save the crew and all of you get away from my vessel rather your lives! "岳谦又陈述了利害关系,希望对方能回心转意。
如果让族人知道他被一名几乎是缚鸡之力的船员给劫持了,那还怎么让他在族群里面抬起头,他将前途尽毁、家人因此也会受到牵连,即使先答应对方的要求也看似没有什么坏处,况且在绝对实力面前,他还是选择相信妙语连珠又荷枪实弹的白人雇佣兵。
"Haha,shut up chinese,why should l belive you?"莫桑鄙夷的反问道。
在一旁早就不耐烦的金斯伯格将电话开成免提状,用眼神示意莫桑赶紧回答等待许久的族长等人。
但是莫桑每说一句岳谦就用更大的声音将事实与雇佣兵的目的说出来,弗朗西斯那常挂着的笑容逐渐消失,突然跳椅而起拔出随从的手枪、眼睛只是瞄了一下前方便迅速的扣动扳机,"嘭"的一声不偏不倚的打在岳谦的额头上,鲜血瞬间在一尘不染的玻璃上绽放出一朵鲜红的彼岸花,刹那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岳谦手中的裁纸刀逐渐滑落,在惊讶的表情中、应声倒地。鲜红的血液在凹凸不平的地板像岩浆一样迅速的蔓延,和大红色的驾驶台控制面板台横竖交汇,像血腥的屠宰场案板和地面。扑面而来的海风夹杂的咸腥味儿和驾驶台的血腥味儿交融在一起,让猎物恐惧却让猎手亢奋......
一个年轻的生命就这样突然的离开了大家,永远的离开了"恒润"轮。生死离别早已预知也看似做好了心理准备,然而真正死亡出其不意的发生在面前时,又有多少人能抗住即将崩溃的精神。
"小岳啊!为了我不值得,你本可以等待救援的,大哥对不起你,呜呜..."躺在一旁几乎动弹不得的李飞龙终喃喃的说道,即使在部队经历十分严峻的考验、家庭生活带给他的种种压力和变故、海盗残忍的虐待他都没有屈服更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可是现在他情不自禁的流泪了,像喷涌而出的泉水不止。面对木已成舟的事实纵有万般不舍却无能为力,心痛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