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以灭（上）

第十二 灯以灭（上）

救赎者扶着黎鸣站了起来，他里面穿着白色衬衫打着一条黑色领带，穿上了盖在病床上的棕色风衣，当然是在救赎者的帮助下才完成的。

“救赎者，我刚才想了一下，可能我不能亲自送你了，我有事情要处理一下，让‘鼹鼠’送你吧。”

救赎者看着黎鸣，他的脸上平时和善玩世不恭的神情消失了。

“嗯，我现在没啥力气，麻烦你了，他们也真是的，做手术练麻醉也没有，这可真疼啊不是吗，我去找个人，一会救赎者你就在外面等，我不想让你沾血，亲爱的，你也是，你们站外面别进来，我要干点你们不喜欢的事情了。”

黎鸣虽然站都站不稳，但是脸上的表情很可怕，宛如恶魔一般那样，嘴角斜翘着达到一个不合理的角度，眼角似乎也变尖锐了，每一个透露的字眼都充满杀气，而且是虐杀。

“黎鸣，答应我，不要那么做，我不想再看见你做那种事了，求你了，住手吧，不要再犯错了”

时雨在救赎者的手心里望着黎鸣，很是忧虑，她说的事情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救赎者想着，看看黎鸣的脸任谁都能知道是多么可怕的事情了。

“对不起，亲爱的，我不能答应你，即使你不会理我，冷落我几十年我也不会停止的，那个人....一定要死！！”

“那个，是什么事情啊”

救赎者虽然扶着黎鸣，但她此时才是那个被扶着的人。

“救赎者，这事和你没关系，但你也算是我的伙伴了，我就这么跟你说吧，造成这一切的元凶就是我以前的战友，我的同志！我的兄弟！我的亲人！我们曾经共同为这汐安战斗，五十年前，我们一致决定让他做汐安的主持人，但是他却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我无法原谅让很多人牺牲的结果却是这样的，我做不到！”

“可是你这样的身体能怎么办呢，你练站都站不稳，我不能答应你，即使是我也知道你会死的，复仇有什么意义嘛？”

“意义？你问我意义？我告诉你它本身就是意义，这行动就是，所以别让他们笑我啊，大家可都是在天上看着呢。”

黎鸣指了指天空。

“每一个人的名字我都记得，理查，费谢尔，安德烈，佐仓金朴熙，还有老魏....我能说上一天。”

“黎鸣！如果你这么做我不会原谅你的，永远都不会，我不想让你再想上一次一样全身没有一处是好的，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你难道想让我孤生一人嘛，求你了，不要，我知道我拦不住你，现在，就现在好嘛，不要去，不要去....。”

时雨的哭泣声也许能让黎鸣冷静一点，不过黎鸣是下了决心的了，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摆脱了扶着他的救赎者，并且抢过了救赎者腰上的提灯和手里的手提箱跑了出去。

“回去找‘鼹鼠’，他会带你走的，如果我还能活着的话，我会去找你的，我的爱妻....拜托你了，再会！”

黎鸣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告别了她们以后，黎鸣躲进一个巷子将提灯挂上腰，记着以前的地图走到市政厅，安保人员拦住他。

“先生，请问您找谁？”

“找米利安先生”

“抱歉，我们这里没这个人。”

“我是说，尼尔森先生”

“不好意思，先生，您没有预约，现在主持人正在开会呢”

“哦，那能请你告诉他，‘黑狼’找他嘛”

安保瞬间慌了。

“你，您是‘灰狼’，尼尔森先生说过您，快请。”

“谢谢你，我相信他有你这样的安保会很自豪的，不过你要更加用心观测啊，我们战斗的时候时不时就被背叛呢”

黎鸣在安保的带领下来到了会场，当推开门的时候，黎鸣刚才的友善消失，他敲晕了安保，打开了手提箱，里面装着一只油纸包装的汤普森冲锋枪，没有枪托，枪管下面有专用的握把，弹匣是直匣的，手提箱里随意散乱着其他的弹药。

他打开保险全然没有注意到政要们的表情，最前面的人全然没有恐惧的神情只是淡淡的微笑，他是个美男，金色的头发垂在脸颊，雪白的皮肤仿佛能看见血管，整洁的黑西服很好的契合他。

“你来了啊，黎鸣，还是和以前一样啊，强袭战法还是这么惊人呢”

黎鸣没有说话抬手就是一枪打在他的腿上，他表情稍微扭曲了一下，但还是挂着微笑。

“你很生气吧，觉得我辜负了大家....."

黎鸣没有说话，一枪打在另一条腿上，他依旧艰难的保持住微笑。

“你想杀我吧，黎鸣，但是这些事情也不是我能决定的。”

“和我无关不是吗，米利安，大家推选了你，希望你能建立全人类的汐安。”

米利安突然站起来，拎住黎鸣的衣领，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量驱使着他忍者剧痛站起来的，他贴近黎鸣的耳朵告诉他。

“黎鸣，你看见这些人了嘛，你还记得嘛，一百年前就是他们给我们提供的武器，这些三四百岁的老东西们帮我们打过了百年战争，但你知道为什么对面的武器和我们一样，你应该很清楚的，就是他们干的，五十年前，大家推选我的时候，我确确实实是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大家理想中的城市，直到这些人来了，利用手里的资源控制住了很多人，威胁我如果想改政策就把我杀了，杀我我倒是不怕，我怕的是我死了他们会扶持什么人，现在他们多多少少还能顾及一下百年战争的英雄的脸，我死了的话我就不敢想了。”

米利安头上冒着汗，可见他说这话是冒这巨大的勇气而说的，黎鸣的语气稍微平和了一些。

“米利安.....。”

他笑了笑，望着黎鸣的眼睛，那是一双凄美忧伤双眼，很美丽也很哀愁，黎鸣心软了，就在刚才他还嚷嚷着要杀他呢，他看看这些财阀们，他们是第一次被这么恐吓，全都呆住了，他明白也是很早就明白这些财阀只关心钱，从百年战争前便是如此，也许他一走米利安就会被杀害了，他看着米利安的眼睛，他相信他的同志不会骗他的。

“那么，你要赎罪，你间接也是这凶手，你有死的觉悟嘛”

米利安点点头，两人相视一笑。

“死前想拉几个垫背嘛”

黎鸣邪魅一笑，米利安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