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一脚油门的功夫,赵鹿诗就出租车停在了谐合小区门口。
男人推开车门,甩下一句冷冰冰的话。
墨镜男人“等我。”
然后就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楼道,赵鹿诗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赵鹿诗(等就等,谁怕谁啊,反正计价器还跳着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眼看着二十分钟了。
赵鹿诗有点不耐烦了,但在计价器上不断上涨的数字,她忍了。
终于,男人拖着一个半人高的大号行李箱从楼道里出来了。
心里的怨气因为计价器上喜人的数字早就消散,她心情大好地下了车,主动迎上去。
赵鹿诗“挺重的吧?我帮您搭把手。”
说着,她就要伸手去扶那个箱子。
可男人却是一侧身,用身体挡住了箱子,也避开了她的手。
他指了指楼上。
墨镜男人“还有几个箱子放我家门口,你去帮我拿一下,在五楼。”
赵鹿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是个没有电梯的老旧居民楼。
赵鹿诗(开什么玩笑?让我一个弱女子给你当搬运工?)
她当即就不爽了。
赵鹿诗“不好意思先生,我的服务范围只包括帮乘客把车子周围的行李放进后备箱,您家门口的东西,还是得您自己去拿。”
男人板着脸,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两张红色的钞票。
墨镜男人“我加两百,这样你能帮我拿了吧?”
赵鹿诗(两百块?!)
赵鹿诗的耳朵动了动。
刚才那点不爽和原则,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赵鹿诗(有钱不赚是王八蛋!)
赵鹿诗“好嘞!您稍等!”
她二话不说,一把拿过钱塞进口袋,拔下车钥匙,就屁颠屁颠地朝着楼上跑去。
楼道里黑漆漆的,声控灯还坏了一个,一闪一闪的,气氛有点诡异。
赵鹿诗心里念叨着“富强民主文明和谐”,一口气爬上五楼。
果然,男人家门口放着三个半大的纸箱子,用胶带封得严严实实。
她试着搬了一下,不算太重。
赵鹿诗一手一个,还有一个夹在胳膊下面,吭哧吭哧地又从五楼挪了下来。
等她把东西搬到车边,发现那个墨镜男已经坐回了后座,正低着头悠闲地玩手机,完全没有要搭把手的意思。
赵鹿诗(真是个大爷。)
赵鹿诗在心里又翻了个白眼,认命地打开后备箱,将那几个纸箱子码了进去。
就在准备关后备箱的门是。她忽然发现门沿上,有不太明显的暗红色痕迹。
赵鹿诗(这…是血吗?)
她凑近了些,仔细辨认。
颜色很浅,已经有些发暗,混在灰尘里,不注意看根本发现不了。
赵鹿诗(哪有血是这个颜色的?可能是谁不小心洒的西红柿酱吧。)
赵鹿诗摇摇头,没再多想,抬手关上后备箱。
坐回驾驶室,发动了汽车,习惯性地问了一句。
赵鹿诗“先生去哪儿啊?”
后座的男人报了一个地址,让赵鹿诗的心猛地一沉。
那是一个郊区,荒凉得很,别说晚上,就是白天都很少有车过去。
她不想去。
昨晚的经历还历历在目,她现在对这种人少的地方有心理阴影。
赵鹿诗“那个…真不巧,我这车快没油了。”
赵鹿诗硬着头皮,编了个最常见的理由。
赵鹿诗“要不我帮您叫一辆其他的车?”
后座的男人沉默了几秒,随后直接开口。
墨镜男人“我可以等你去加油。”
赵鹿诗的笑容僵在脸上。
赵鹿诗(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正常人不都该换辆车吗?)
赵鹿诗“这样啊。”
她干巴巴地应着,脑子飞速运转,男人已经开始催促。
赵鹿诗不得不启动车子,硬着头皮朝那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