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晓半蹲在地上,指尖戳了戳面前那朵莲花。前一秒还攥着衣角,眼底浸着几分怯意,指尖触到花瓣微凉的质地时,那点惧意竟倏然散了,她反倒来了兴致,指尖一下下点着花瓣,嘴里啧啧有声:
张晓晓小东西,还挺别致。
说着,她干脆往后一仰,一屁股坐在湿漉漉的地面上,裤腿沾了泥水,湿冷的凉意直往骨头缝里钻。她瞥了眼那片开得妖冶的莲花,眉头轻轻皱起,自言自语般嘀咕:
张晓晓啧,别真是用人血养出来的吧?
左右环顾着这死寂的洞窟,她低下头,胡乱拨弄着湿哒哒的裤脚,冷风从石壁的缝隙里钻进来,激得她连打了两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嘟囔着:
张晓晓哪个龟孙在骂我?
目光又落回那朵莲花上,她撑着地面微微前倾,自言自语着:
张晓晓你说,吴邪他会不会有事啊?
没人应答,只有她自己的声音在耳边回荡着。
张晓晓嗯,不会的,不会的……
她低声重复着,像是在说服自己……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巨响
张晓晓!!!
张晓晓吓得浑身一僵,心脏险些跳出嗓子眼。她猛地回头,只见身后的石壁簌簌掉落着碎石,像是年久失修的墙体不堪重负。碎石坠地的烟尘里,竟露出一个黑黢黢的窟窿,洞口幽深,像是巨兽张开的嘴,隐隐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气。
张晓晓先、先说好啊!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颤,攥紧了腰间的短刀,对着那窟窿喊,
张晓晓不许吓我
壮着胆子挪过去,她举起刀,朝着那黑洞洞的石壁狠狠砸了一下——“咚”的一声闷响,果然是空心的。
犹豫不过一瞬,她咬了咬牙,抬脚狠狠踹了过去。
“哗啦——”
石壁应声塌落,烟尘弥漫间,一尊石像赫然出现在眼前。
那竟是一尊孩童模样的石像,通体像是用混着砂砾的水泥浇筑而成,灰扑扑的石面上,孩童的眼眸半睁半阖,圆乎乎的脑袋憨态可掬,可偏偏,那小小的身子上,竟顶着七个头颅!
张晓晓我去!
张晓晓倒抽一口凉气,猛地往后踉跄几步,捂着眼睛连连后退,嘴里念叨着,
张晓晓罪过罪过……
她惊魂未定地垂下手,目光无意间扫过身后那片密密麻麻的莲花,又落回那尊诡异的七头孩童石像上。
两相对望间,一个可怕的念头陡然窜进脑海。
张晓晓吴邪啊……
她咬了咬下唇,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张晓晓我再救你一次
话音未落,她转身就往回跑,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扑通”一声,再次跳进了那片浑浊冰冷的水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