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断黎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了。“差点忘了。之前下马车的时候就想问你了,有别人在不好说。你是不是已经结丹了?感觉像又不像。”
钟停栀抬头盯着他看,一字一句道:“是结丹了,但是魔丹,我是魔族。”
钟停栀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如果他表现出一丝厌恶,她就会放弃去东域。然而并没有,余断黎只是愣住了,憋出一句:“还真是魔族啊?”
钟停栀:“啊?”
余断黎眼神乱飘:“呃,我有点惊讶。”
钟停栀:“嗯……”
余断黎:“会对你的修炼有影响吧?毕竟灵域大陆魔族都快绝迹了。”
钟停栀:“你不厌恶吗?我是说,没有一点负面情绪吗?毕竟以前灵魔两族势如水火、互不相容的。”
这几句其实是聆陌的疑问,钟停栀将它说了出来。余断黎却笑:“那都是几千年前的古事了,我都想不明白有什么好打的。你大可以到处去跟别人说你是魔族,别人最多会用看珍稀动物的目光看你。”
“那就好……”钟停栀喃喃,随后一笑,“刚刚是我的器灵的疑问,它很激动,因为在它认知里。灵魔两族没打起来都算好的。“
余断黎:“那你的器灵的思想就有点落后了哈。“
钟停栀:“我想也是。“
余断黎思考着,说:“不过为了避免引起麻烦,我还是给你找一个能遮掩气息的宽手镯吧,顺便遮一遮你手腕上的痕迹。”
钟停栀先道谢,然后问:“你刚才说,你师父?”
余断黎:“哦,忘了告诉你了。我们是云梭谷的弟子,我师父就是云梭谷谷主。”
钟停栀瞪大了眼睛:“云梭谷?炼器第一大宗云梭谷?”
余断黎笑笑:“西域这边是这么传的吗?也可以这么说吧。”
钟停栀:“那你炼器是不是很厉害?”
对上钟停栀亮晶晶充满崇拜的眼睛,余断黎有些尴尬,心想要不是他不肯炼器,师父至于把他打发来西域么?不过这话他不想对着钟停栀说,只好含糊道:“一般一般,就那样吧。不说这个。说起来……欸?”
钟停栀:“怎么了?”
余断黎:“我听说魔族的眼睛是带红色的,你眼睛怎么没变化?”
钟停栀一愣。
两人相视,余断黎只见她忽然闭上了眼睛,整个人轻微地晃了一下,正当余断黎想伸手扶她的时候,她再次睁开了眼睛。
房间里只点了一根蜡烛,昏黄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余断黎清楚地看见了红瞳。
她嗤笑了一声,毫不在意自己是在人前,放松地伸了个懒腰,用一股懒洋洋的腔调说:“因为有东西压制着她。”
余断黎还没碰上过这种变脸,惊疑不定道:“你?”
“我叫月褐。”
余断黎发愣。
月褐一歪头,突然坐直了,骂了句脏话。“那东西不仅压制她,还把我的力量也削弱了,害的我刚才差点出不来。“
余断黎:“那,是什么呢?“
月褐:“不清楚,得问冥桔,那小子不听我的……就是凤凰,你得先帮它找到兽身。”
余断黎:“为什么不听你的?你不是她的第二人格吗?”
月褐卡了一下,恼怒道:“哪儿那么多问题,事情太复杂我解释不清!滚出去,我要睡觉了!”
余断黎起身,犹豫着收了阵法珠,一步一回头地出门了。
月褐一直用厌烦的目光送他离开,等人走了,魂力笼罩这一方天地,自己进了空间。